屋裏夫妻俩正在睡觉,门都没关好。
赵苏臺当即上前想把她门关上,手直接穿了过去她才反应过来,哦,她现在是入梦状态。
赵苏臺低头瞧自己的手,然后突然就瞧见了一只狐貍不知什么时候躲在门口看。
小白狐尾巴直晃,她颇有灵性的把门阖上,然后跳到了床上去。
屋裏的人拎起小白狐的尾巴,把它扔下床:“小白,出去!”
小白狐被摔得一声悲鸣,狐眸难过的看向男人,随后垂着脑袋出了门。
小白狐从门裏出来,赵苏臺就看着它满身落寞的直接走出了院门。
随着小白狐越走越远,身后的景象也开始消失不见。
转而到了妇人生产那日。
丹娘心心念念终于怀上了孩子,却是难产,生下了小小,那时没什么事,众人皆是满脸喜气,稳婆把孩子抱出去给大家伙瞧瞧,知道孩子平安,丹娘就卸了口气,这口气一卸,就没能醒过来。
白狐看着死去的女人,她立刻嗷嗷叫着,跑出去在众人脚边打转,可没人在意她,还叫她去一边。
白狐只能急匆匆跑回屋裏,床上的女人看着神态安详,可被子下全是血,透过床单滴到了地上。
白狐为女主人悲恸,她爪子轻轻攀住床沿,雪白的爪子渐渐幻变成女人的手,进而狐身全变成女人的样子。
白狐散去了女人的尸体,她说:“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小小的。”
女人的尸体散如白雾,这一场景也如此般消散。
再接着,却是那已经化作丹娘的狐貍抱着一件衣服跪在门口大哭。
面前是前线回来报丧的将士,只带回了一件被炸了一半的血衣,而他的主人尸骨无存。
男人死在了战场上,独留下丹娘带着小小还住在这裏,不肯搬离。
丹娘因爱生怨,无法接受男人已经死去,她回到狐族,进了族裏的禁地,偷走了裏面的一本禁书。
赵苏臺看到丹娘强行打开禁书,三条尾巴断掉了两条,禁书中噔一声掉落下一个命牌。丹娘猛吐一口鲜血,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捡起命牌看着浮在空中的文字喜极而泣。
狐族有位先祖散追,与一凡人相恋,凡人因被追风兽啃咬失血致死,散追寻了三个与凡人同一生辰命数的女子,以三人性命为祭最终覆活了女子,虽然女子只续命了短短十年。
但是这十年,在丹娘眼裏,给她带来莫大的期望。
“丹娘,胡升走了也好几年了,小小都会说话了,你也该找个人了。”
正在切菜的娘子,和大家闲聊着,让大家一起劝劝她。
丹娘闻言悲伤:“你们也知道的,我前年寻了一个,他刚出我屋子,第二天就死在前头了,我都要背上克夫的名声了。”
“诶,这不怪你,刀剑无情,更何况是战场上,我也不指望我家老吴能回来,只要我在这还能给他收尸,我就……”话到伤情处,都哽咽了起来。
丹娘为了安慰她,主动说起自己的事:“我也不是不想再找,只是太难寻了。”
那娘子收起眼泪,嗔道:“可不难寻,非要九月初九生的,哪有这么巧,你也是长情,要记着你家胡升一辈子。”
“九月初九,咦,我倒是记得上回我家爷们说过,谁来着,就年初刚参的军,也是九月初九生的来着,对了对了,叫郑群!”
“诶呀,这不巧了,府君晚上就到,说不定呀,郑群就在队伍裏跟着!”
丹娘笑笑,眼裏露出一闪而过的精光,这次没跟在队伍裏也没关系,知道是谁就好了。
给将士们打饭时,她远远就听到队伍裏有人喊郑群的名字,几个大男人在一起说笑。
也许是她的爱情感动了天地,要不然怎么连老天都在帮她。
看着这傻楞楞的儿直呼:“丹娘子最好看!”
丹娘心裏想的是,这就是第二个了,还差一个……
郑群半夜被大家伙推着来寻丹娘,到门口就瞧见她一直在等着,看见他之后,娇羞一笑,拉着他进了屋子,还用桌子把门抵住了。
“一直等你到现在,看着我啊,不是说我最好看吗,怎么还一直低着头?”
郑群还在想自己要做什么,还是就等她一直主动,搓搓手抬头,眼睛刚和她对视,就丢了心智。
“乖儿,没尝过女人滋味吧,你死之前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的。”丹娘勾着男人的下巴,吻了上去,吸走了男人的精气,轻易就把一个壮年男子推到了床上去。
丹娘一边哄着他,一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摸出了枕头下的命牌,对准他的后颈,一下子盖了上去。
郑群后颈一阵火烫,就好像拿滚开的水倒在了皮肤上。
“乖儿,看着我,来,看着我就能少些痛苦。”
郑群下意识抬眼,和丹娘对视后,瞬间成了提线木偶般,僵硬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