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赵姑娘,来,喝口水,等船来你直接去抚水就成,我们还要倒个几程,诶,碰上个晕船的,一天都受不了。”
这才到渡口,船还没来,众人一路疾驰,现在大家都在稍微休整一下。
赵苏臺的确渴了,早秋风又凉,唇有些裂开,她接过俞为递过来的水囊:“谢谢俞将军。”
夕阳照进水裏,波光粼粼,赵苏臺看见商岐站在最前面,日暮险些要将他吞没。
她喝了一大口水,才感觉活过来些,放在胸口的佛牌这时候倒是不烫了,赵苏臺惊讶的想拿出来看看,周围人又太多,只好等过一会儿和他们分道扬镳时再看。
“这是什么河?”她问。
“宜水道,东连湛江,这条水路往西北去,穿过漕河,经锦阳继续北行,十日则可达卯平府。”
只见商岐慢慢转过身子,向她这裏走来,声音清冽深沈,他一开口,周围所有的低声细语都住了口。
赵苏臺瞇着眼睛,明明都已经日暮,怎么感觉这光还是这么刺眼,刺眼的人头晕。
赵苏臺晃晃脑袋,瞧见商岐越走越近,她想站起来问声府君好,身子却感觉愈重,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点,噗通一声,摔了个彻底。
她手裏还紧捏的水囊,剩下的水潺潺流在了地上。
俞为上前拿走水囊,塞上塞子:“府君,需要绑起来吗?”
商岐看着晕得死死的赵苏臺:“不用,抬上船就行。”
抬头遥望已经能看见船的身影。
等商岐转身走后,李孚摸着下巴,啧啧感嘆:“乖乖你这是用了多少的药啊!”
俞为晃晃水囊,呶一声:“府君放的。”
李孚张大嘴巴,半天没吭声,只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
府君放的,厉害。
李孚和俞为二人皆劝赵苏臺留下,赵苏臺依旧不愿,亲眼看着她见俞为答应让她走后松了口气的样子。
商岐坐在那默默地,拿过水囊,又朝裏多倒了一点。
这迷药放得有点狠,赵苏臺生生晕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还是被尿意憋醒的。
顾不得自己正身在何方,幸得下床后在门后看见一个恭桶。
解决完生理需求,赵苏臺一下子松快了,有空看自己现在被关在哪裏。
试探的开了下门,门竟然没锁。
赵苏臺稀奇的打开。
并没有见到外面的太阳。
她住的地方原是个堆放东西的船舱,货物堆得满满当当,
赵苏臺跑去开船舱的门,果然,打不开。
她转头看着拿一箱箱盖起来的货,也没锁,那就别怪她了。
赵苏臺摸着饿瘪的肚子,开始挨个翻找。
第一箱,裏面全是书,封面极其眼熟,赵苏臺拿了一本,正面写着:《盛京令——农耕第一册》。
哦,又是律令。
赵苏臺再抬头,看着满当当的箱子,沈默。
不抱期望的又打开几个,不出所料,全是律令。
这可不能当饭吃啊!
赵苏臺哀求着敲了敲门:“有人吗,有吃的吗?”
门外并没有人回应。
赵苏臺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掏出她的佛牌,真是奇怪,佛牌从血色凶煞又变回原本的褐色了。
这是什么意思。
赵苏臺又测了一次吉凶,佛牌这次没有任何变化。
赵苏臺敲了敲佛牌,坏了?
正此时,门突然被从外打开,赵苏臺豁然一个倒仰跌在地上。
她睁眼,对上商岐居高临下的视线。
他瞳仁乌黑,静静看着人时,脸上认真极了,似乎能看透你心中所思所想。
“你怎么躺在地上?”他问。
赵苏臺扶着门框起身:“一不小心。府君,我倒是想问问,我怎么就和你们坐一船了?”
“哦。”他面不改色,“去抚水的船未来,你又突然晕倒,只好先带你坐这艘船了。”
他看向她手裏紧握的佛牌,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用的,祈福?
赵苏臺深吸一口气:“那请问府君,我现在还能再去抚水吗?我听俞将军说要转几次程,不如就下次靠岸放我下来?”
“不能。”
两个字说的毫无犹豫,毫无一丝心虚。
赵苏臺无语看他,感情您又不装了是吧。
“府君且放心,我真不是梁都奸细,我是被我娘逼得不得不跑,您放我去抚水,我保证我一定安安分分的,一步城门都不出。”赵苏臺言辞恳切,还举手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