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岐将她立誓的手摁下来:“俞为,过来,绑了她下船。”
俞为拿着绳子从船角迫不及待过来:“是!”
赵苏臺眼睛都没来得及眨,自己双手就被缚在身后,被押着跟上商岐。
赵苏臺含泪忍下,只是有一状真忍不了:“府君,饿了许久了,哪怕是罪囚,也得给口吃的吧。”
商岐停住,俞为没停,押着赵苏臺撞上去了,赵苏臺鼻子一阵冒酸。
“府君,怎么了?”
赵苏臺脸上划痕早已好了,只有一点淡淡的余痕,估计再过两天也没了。
她比他矮一个头,商岐看看她这小小身子,也想不通,怎么吃得下那么多。
她仰着头,明明鼻子犯酸的不得了,眼裏氤氲了水汽,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府君……我只是想要些吃的……我怕饿。”
商岐鬼使神差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像瘦了,是该吃饭了。”
赵苏臺:“……?”
李孚惊讶的嘴都合不上。
俞为则紧绷着脸,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绑人的时候,有没有下重手。
船靠岸,众人下来寻口吃的,休整一下午。
赵苏臺早已松绑,辛苦自己躲在俞为和李孚身后。
但凡商岐一扭头,保证看不见她的身影。
嫌她太烦,李孚瞪眼:“不行,你到后边去。”他有话要和俞为说。
“哦。”赵苏臺搓着自己的衣角,离他们远了些,又不敢太远。
她摸出暂时放在衣袖裏的佛牌,依旧毫无变化。
怎么可能,想起方才商岐捏自己那下,这至少得是大凶!
李孚嘀嘀咕咕不知道和俞为说着什么,讲到一半还转过头来看她。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商岐还是一如既往的阔气,包下了最好的酒楼,上最好的菜。
赵苏臺被李孚拽着上了二楼。
还是不敢多看商岐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就好像被泼了一盆热水一样,烫人的很。
“客官,还需要些什么?”小二殷勤的给几位都倒了热茶。
商岐指头叩了叩桌子:“多上些菜,份量要够。”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话,却因为他故意加重的语气多了些意味深长。
“得嘞!”
李孚这个大老粗憋的脖子通红,忍不住掉头咳了咳。
“诶呀!老李,你是不是昨晚上受凉了,快走快走,让夏先生给你看看去!”俞为惊讶的拍着李孚的肩膀,装模作样扶他起来,两个人你打我一下我拧你一下,噔噔走的飞快。
赵苏臺也蠢蠢欲动:“我……”
“他们两个不在,你待会儿就多吃一点。”
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赵苏臺:“我,我待会儿多吃一点。”
赵苏臺向珍馐低了头。
不就是被捏一下,没事的,没关系的,她可以接受。
赵苏臺心中留下对未知感到害怕的眼泪。
佛牌显为凶煞,必出人命。
上一回,是她反杀成功了。
这一回,赵苏臺低头看看自己的身高,再看看一身金丝勾勒月白常服,腰带上挂着一枚玉佩,坐着都极为精神有气势的商岐。
赵苏臺一口喝完面前的茶,她伸出手,拎起茶壶假借倒水看了下商岐正拿着茶杯的手,对比了下。
突然,一只鸟儿迷了方向从窗口飞进,商岐以迅雷之势一手抓住这只鸟儿,缓缓摸了两下羽翼,又将它放飞了。
“……”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水漫了。”商岐见她余光打量自己,忍不住提醒她。
“哦哦。”赵苏臺回神,有些尴尬的把茶壶放回原位。
幸好,小二正好来了,陆续上了菜,拿肩上的干布擦凈了水。
“客官先吃着,还有道汤稍候再上,有什么事就喊我。”
有菜上桌,什么尴尬都烟消云散了。
赵苏臺筷子一拿,眼裏就只有吃的。
反观商岐,夹了一块鱼肚肉,磨磨蹭蹭,四口才吃完。
赵苏臺余光看见,真想拿块布把眼蒙起来,糟心啊。
这一回可没有理由能中途离席,赵苏臺吃完四碗饭,她不想吃了,把空碗推去一边。
左手缩进袖子裏上下转着佛牌。
上次佛牌呈凶煞后,当晚就发生了事情,如今不仅什么事都没发生,佛牌也恢覆了原状,只是搞不清这佛牌到底是不是坏了,赵苏臺左右思索,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自己也没想出个商岐杀自己的理由,但是当初她也不是照样没想到自己的娘要捂死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