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扬州
春雨贵如油,扬州的烟雨却是一大看点。
碧如蓝的春水,从冬日寒冷凛冽的状态,变得温暖而柔软。烟雨迷蒙,笼罩着整个躺在水乡裏的扬州城。
一个跛脚道人和一个癞头的和尚,穿着破旧臟污的衣裳,走到了栖灵寺对面,瞧着这一路热闹无比,游人如织的场面,只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
要是他们没有记错的话,这裏之前好像是荒无人烟的郊外罢?怎么没过多久,这裏就变得繁华了?
难道这些都是那位在世的仙人,祁掌柜带来的变化么?
走到来都来了客栈山下,看着春日主题的缆车,跛足道人忍不住问癞头和尚:“这些都是什么法宝?老友,你见多识广,你可有在警幻仙子那边,见到过如此奇异的法宝?”
癞头和尚看着没人人力推动,自己就慢慢升降到客栈的春日主题缆车,神情十分恍惚:“我还想问问老友,你见没见过呢?”
那排队上缆车的人裏,既有身着锦衣华服的大家公子,也有美貌佳人,其间还参杂一些。布料普通,衣着寻常的普通老百姓。
癞头和尚回过神来,笑道:“既然老友这么好奇,不如我们来坐一坐这个宝物,查看一下他有什么玄机在其中。”
跛足道人自然答应了下来。
这初春的雨冷嗖嗖的,这两人站着雨中,淡然自若的谈笑。
他们既没有披着,所以也没有打着油纸伞,更没有戴着帽子遮雨。
这般从容模样,自然惹得别人多看了他们几眼。
自从祁徽这裏出了些新奇的事情之后,扬州城城的百姓对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更加深信不疑了。
见到这两人衣服破烂,容貌丑陋,但是淡然自若的模样,还真有富家公以为自己也碰到了世外高人,于是匆匆向前,走到他们这边。
穿着披风的富家公子谦逊的问:“两位大师们,你们可是也想坐缆车去来都来了客栈之中?”
跛足道人点了点头,笑着说:“贫道跟我这老友正想坐缆车,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富家公子见他形容自若,也没有讨好谄媚自己的意思,一时间感觉到,自己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高人了。
他连忙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我坐过这缆车,知道一些事情罢了。”
于是他将坐一次缆车的价格是88文钱,只要有这88文钱,无论你是男女老少,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裕,都可以登上这缆车。
这缆车如今是【春日草长莺飞】主题,坐在车裏只感觉自己踩在松软的泥土裏,能看到春莺快飞与听到它娇嫩清脆的啼叫。
富家公子带着这一僧一道排队,还帮他们给了车钱。
他在车上依然同这一僧一道说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要我说,好东西就只配该用人的去用它。”
说完这一句,富家公子好像打开了自己的话茬子一样,一直说。
“祁掌柜把缆车的价格定得太低了,以至于什么人都可以登到这上面。那些穷酸的秀才酸腐,还有许多做小生意的小民,更有许多郊外的村民,同我们这些人混在一起,那股子酸腐气、铜钱味、穷酸味,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享受着缆车内部,温暖无比的温度,以及玄幻有趣的春日主题,只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如今天地间没有什么灵气,这位祁掌柜到底怎么做到的,在没有灵气的地方,维持这样的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