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清朝之后,却是洗了澡来的。祁徽当时没发觉,到现在才恍然一些清洁物品卖不出去的原因。
祁徽也没有太在意,继续查看了一下小票,就被扬州知府魏崇明来请了。
魏崇明并未身穿官服,祁徽也只是闲适地回了自己的四楼,在客厅裏招待他。
魏崇明很快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早先听闻祁掌柜将一个水泥的方子,交到了京城宫裏。这段时日我从邸报上看到,皇上有意在将来开始修路。”
祁徽闻言,心裏有些喜意道:“修路的建议着实不错,所谓‘想要富,先修路’。之前我们修了从红楼综合学校到扬州城门口的路,如今这一段路上人来人往,繁华热闹,带动了扬州城郊外的发展。皇上想要修路的想法,确实不错!”
魏崇明却嘆了一口气:“谁不想天下的路都平坦好走呢?但是修太多路的话,花费的成本也高,就算是把国库所有的银钱,通通都拿来修全国的路,那也不够的!”
魏崇明道:“好在我们扬州府库较丰,留下一部分钱粮后,还有些可以拿来修几道路。”
“此事我已经上报过皇上了,我来就是想说,之前给祁掌柜烧水泥修路的那部分人,他们十分有经验,我现在能不能借走,让他们帮我修路。这不是劳役,我们府库也给工钱的。”
祁徽思索了片刻,道:“我的路已经修完,其实修不修路,还要去问他们。”
毕竟当时修水泥路的那些人,现在好多都回去搞蔬菜种植基地了,还有些已经在山下租赁了铺子,现在做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既然能轻松一点赚到更多钱,他们又怎么会愿意拿微薄的钱,去卖力气修路呢?
祁徽这样想着,只好道:“但我想他们很可能不会去,毕竟修路太辛苦了,我这裏倒是有几个办法,可以让魏大人路修得多,长一些。”
魏崇明喜道:“什么办法,还请祁掌柜教我!”
祁徽娓娓道来:“这修路,若是只靠知府府库的钱修,那可能要修到十年八年,还不见得能把整个扬州城的路修好。”
魏崇明连连点头。
确实是这样,而且府库的钱有一部分是留着不可以动的。将来不是要拿来应灾,就是要留个保障才心安。
府库也没那么多钱帮整个扬州城修路,当然魏崇明只是想做第一个响应康熙修路的人,让康熙看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魏崇明也没想过要修全扬州城的路。
祁徽却是从整个扬州城考虑的:“或许魏大人可以给些甜头、名声给扬州的商人,比方说可以讲他们修当地县志,捐钱修路的商人还可以为他们建碑。”
“这样的话能名正言顺让他们出一部分钱,认领一个路段修路。”
魏崇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用力一拍手道:“此法妙啊!特别是那些钱多,但是又追求名声的盐商大户,若要修县志或建碑,他们肯定愿意。”
祁徽接着道:“况且这水泥路,也是需要养护和维修的,所以他们没负责的路段,其实可以根据马车和货物的多少,酌情收几文钱的养路费。当通商的人一多,说不定他们修路的钱不仅回本了,几年好吓还能有收成呢!”
魏崇明眼睛越听越亮,但到后来,却有些忧愁道:“原先过路也没交过钱,现在过路交钱,不知道百姓会不会有怨言。”
如果过路也要收钱,当真成了那些劫道的强人经常挂在嘴边抢钱的话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祁徽则是不以为然:“当规划好的路修好后,要走好几天的路程,只需要缩短一天,就可以省下一天的时间运货。”
“途中还可以节省一日的饭钱、住宿钱、以及牛、马的嚼用,比起这些,养路费只是几文铜子而已,想必他们都会同意的。等日子一久,他们说不定还觉得这样更便宜一些。”
魏崇明越想越觉得这些方法妙极了,他连忙起身朝祁徽拱手道:“多谢祁掌柜,若没有您这些妙法,只怕这修路还不知道要修到什么时候呢!”
祁徽当然也希望路修得快一些,他笑了起来:“魏大人不用客气,我在扬州开店,修路致富,我也希望更多人来扬州贩货,然后住我的酒店,买我的东西。”
魏崇明哈哈笑了起来:“那看来修路一事,对我们多方都好了!”
“当然。”祁徽笑了一下,对魏崇明道,“对了,当初修路的人,现在怕是不好请。”
“但他们无论是烧水泥的温度,还是修水泥路时需要间隔多少的空隙,他们都十分有经验。所以魏大人大可以对给他们一些钱,聘请他们为修路指导,想必他们还是愿意把这些技巧交给别人,多赚这一分钱的。”
魏崇明笑了起来:“这感情好!不然我又要让人重新研究起水泥方子,难免花费更多时间。我这就让人去找当时修路的人。”
祁徽笑道:“我送您下楼,让人去寻孙长友来。当时修路这件事,还是这位孙管事,以及红楼综合学校裏的教务处主任郑循老师一起管理的,他们当时都登记了名册的。”
魏崇明实在是喜欢祁徽做事的风格,短短时间之内,不仅把办法都提了出来,而且还没个办法都细致有用,可操作性高。
这一下子就解决了他心裏放了好久的难题,可比他那些幕僚有用多了!
祁徽让人去红楼综合学校,找了郑循和孙长友后,对魏崇明道:“人来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们谈。”
魏崇明又再三地对祁徽表示了感谢,还笑着邀请道:“犬子下月大婚,到时候还请祁掌柜赏脸,到我府上喝一杯喜酒。”
祁徽笑着应了。
论迹不论心,这魏崇明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在做实事上,他做得也挺好的,比之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他算得上好官了。
作为一个入世体验人生的“假神仙”,祁徽客栈都开了,他随心所欲去参加人家的婚宴,那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