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广州市舶司。
胤禟的心腹匆匆走了进来,拿出贴身收好的信件,递给了胤禟:“主子,这是来都来了客栈祁掌柜送来的信。”
“竟然是祁掌柜的信件。”胤禟一听,神色一肃,立即接过信封,当场拆了细细读来。
胤禟越读脸色越发难看,读完整封信,他压不住怒火,用力将信拍在了桌案上:“我还记得,皇阿玛早早说过,‘倭子国,最是反覆无常之国。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威武。故而不得对其稍许好颜色。’”
胤禟说着便起身反覆踱步,冷着脸道:“如今我还不稀罕教训他们,谁知这弹丸小国之人便不长眼睛地撞了上来!依我看,这些倭子国人,要是不彻底把他们打怕,把他们打服,他们就还会几次三番的兴风作浪!”
胤禟的心腹也是沿海边长大的,自然对那些个倭子国的日本海盗、浪人恨之入骨:“三爷说得极是,那些倭子国的人,表面看着甚是谦卑,但转身就恨不得捅你一刀子,着实可恨极了!”
胤禟想了想,看向心腹道:“最近驿站裏是不是住进了一个叫做鲁迪的外国海商?”
那心腹面上出现了赧色:“下官惭愧,此时下官也不知晓。”
胤禟想想也是,无缘无故的,他们又怎么会去关註一个毫无名声的外国海商呢?
“那你就去办这件事。为我去驿站看看那位叫鲁迪的海商,若是他现在病还没好,你把驿站的费用结了,让驿站的人请医延药,好生照料着他。”
胤禟说着,声音冷了下来:“你替我转告他,等他好了,爷自然会派人跟着他去运货,顺道给那些倭子国的浪人一点颜色悄悄!”
心腹闻言,立即就去办了。
倭子国的浪人抢了鲁迪的正艘商船,又杀了他们的两个伙伴。
鲁迪这病一半是被那些挨千刀的倭子国浪人吓的,气的,另一半是害怕自己收了定金,结果货全没了,害怕天朝客栈裏的仙人掌柜惩罚。
这大惊大怒,大哀大惧的心病之下,身体健健康康才是奇迹。
所以当胤禟的心腹带着翻译,将胤禟的话尽数到来后,鲁迪眼裏渐渐有了光亮,虚软无力的身体也好像有了支撑的力气。
他拉住心腹的手,感激道:“多谢掌柜和三爷给我的这个机会,我这回一定戴罪立功,把货物顺顺利利送回来。那些倭子国浪人再敢来,我要他们好看!”
想到大清这位九皇子许诺的一支护卫精兵,鲁迪恨不得现在就重新出发,好好教训一顿那些残忍阴险的倭子国浪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鲁迪没喝几天药,身体就渐渐好了起来。
胤禟快马加鞭,将此事先知会了康熙之后,依照圣谕,调遣了三百地方精兵,两个娴熟军事的武将并两个鸿胪寺的通译。主将带十五人跟随在鲁迪船上,副将带其余兵将伪装成普通海商,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鲁迪的主船之后。
一行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信心慢慢,气势昂扬的出发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传来都是好消息。
现实商队在南海沿子一带剿杀了十多个抢劫的的倭子国浪人,再是鲁迪除了带回原本的橡胶树树苗,他还在家乡砍了100棵高大成熟的橡胶大树,用特殊的保存方式将流出的橡胶保存了下来,一起带回了来都来了客栈。
这简直让祁徽感到惊喜。
再是四贝勒胤禛终于从盛京将戴梓一家带了回来。
戴梓因被南怀仁诬陷私通东洋人的罪名,而被流放到了盛京。经过寒冷饥病煎熬折磨,如今已是瘦骨嶙峋,满面风霜。
他面容憔悴黑瘦,身形干瘦,脊背却依然挺直,像一根消瘦的病竹,只靠一点脊骨支撑住了最后的生命。
祁徽料到戴梓上了年纪,身体又遭受了折磨后,可能状况会不大好。但他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不好。
如今这位带有传奇色彩的戴先生,好像就剩一口气撑着了。
胤禛显然也急了,刚下马车,立即朝祁徽抱拳:“祁掌柜,戴先生本就身子虚弱,一番车马劳顿之后,如今情况怕是不太好,不知道您能不能救一救。”
戴梓一路上早已听说了祁徽的名声,他自己学过些西洋的学识,对于一些神异鬼怪之事,本就心存怀疑,但一见祁徽,他忽然感觉这个世道或许也有仙人之说。
知道是这位祁掌柜为他平反,戴梓下车后,直接朝祁徽颤巍巍却结结实实的行了一个大礼:“老朽幸得贵人相助,为老朽奔走平反,洗清满身冤屈。若无您之义举,老朽自知命不久矣,日后我定死也不能瞑目。”
祁徽自觉自己只是动动嘴而已,办事的全是胤禛,他根本不能受这一礼。
伸出修长如玉的双手,稳稳握住了戴梓枯瘦而满是裂纹的手,祁徽温和淡笑:“戴先生严重了,我看您如今否极泰来,日后必是要长寿安康,万事顺遂的。”
为了安胤禛的心,也为了这老先生能够多撑一撑,祁徽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自己花了二十两白银买的养元丹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