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吓到小猫
虽然李言蹊劝学的形式很吓人,但不得不说起到非常有用的效果。至少直到晚自习下课,邓清夏都没有心思分神去考虑情书,满脑子都是“take
off”“take
on”“take
over”“take
up”几个短语互相纠缠,明明都长得差不多,意思却天差地别,简单的两个单词,有时候竟然能衍生出几十个意思。邓清夏学得是头晕眼花,一闭眼就仿佛能听到李言蹊在耳边阴恻恻地说:“掐表十分钟,还剩最后30秒。”
当你全身心投入某项工作之时,时间就像是动车外一晃而过的景色。在你毫无意识的时候就溜走了。等到动人心弦的下课铃声响起,邓清夏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身心俱疲,头昏脑胀,像是英语和数学吊起来打了两个小时。他两股战战地走在李言蹊身边,跟丢了魂儿似的挂在他身上。即便这样李言蹊都没有推开,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温柔还是残忍。
见马上就要到家,李言蹊提醒道:“别忘了下午我们商量的对策。”
邓·灵魂出窍版·清夏:“啊?”
李言蹊:“你没忘吧?”
邓清夏好似才回魂,被李言蹊一瞪紧张地差点咬到舌头:“当然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李言蹊不信任地看了他好几眼,见他紧张得额头都在出汗,从口袋裏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邓清夏:“没事,如曼阿姨不会怎么对你的,你不是一向都自称是最会讨人喜欢的邓清夏吗。”
习惯李言蹊的冷嘲热讽,突然被他这样贴心地安慰了,倒让邓清夏觉得不适应了。
他跟李言蹊第一次交心,也是源于这块手帕。男生随身带手帕,确实很少见也很奇怪,小学的时候李言蹊还因为这件事被班上男生排挤,小孩子的恶意是最纯粹的,也是最伤人的。曾有调皮的男孩骂李言蹊随身带块手绢,还不爱跟他们一起玩儿些又臟又危险的游戏,跟个女孩似的,骂他是娘娘腔。
气得邓清夏不顾形象要跟那群人打一架,最好被李言蹊拉住,深处风暴中心的当事人看上去是那么冷静,他一手按住要冲上去的邓清夏,朝着那群小孩冷漠地说:“如果你要用暴力狭隘短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的话,那么恭喜你,成功把男人变成一个贬义词,我不觉得我自己做的事是局限于某一个性别的,管好你自己,另外……”
邓清夏曾经被李言蹊的话气得几天睡不好觉,可他必须承认,听李言蹊火力全开骂敌人,那感觉真是爽到起飞。李言蹊瞥了对方一眼,用毫不在意的语气继续道:“如果我再听到任何伤害我和我朋友的话,我不介意跟家长老师校长深讨这些话题。”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个二个听到告老师,瞬间就跟打霜的茄子似的蔫了。放下句“我还会再回来”的狠话就马不停蹄地溜走。而李言蹊只是留在原地,用自己手帕帮他擦手,刚才就是这只手揪着对面人的衣领,准备揍对面那个因为处于换牙期缺了颗门牙的小孩,邓清夏怀着一拳下去让他另一颗门牙也提前下岗的决心,手指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红的程度。
李言蹊难得温柔地对他说:“不用跟这些人生气。”回忆的滤镜打在李言蹊身上,使得他的形象变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