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似乎一直是这样,自由,独立,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仿佛靠近他就会被他嫌弃地丢开,很多人因此望而却步,可是只有真正走到他身边的人,才会发现,藏在深处柔软而温暖的心臟。邓清夏很高兴自己能勇敢地走到李言蹊身边,享受独属于他的温柔。
他接过手帕,想起什么,笑到:“这次用完要记得把手帕还给你。”李言蹊也想起幼时,两人自作聪明,自以为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结果回家就被家长毫不留情拆穿的囧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邓清夏将手帕塞回李言蹊手中,壮士断腕一般道:“我去了,祝我好运。”
李言蹊:“慢走不送。”
邓清夏在心裏给自己配了首易水送别的背景音乐,别问为什么是易水,问就是刚刚被逼着背了一遍荆轲刺秦王,现在满脑子“风萧萧兮易水寒”。他僵硬地站在自家门口,还是不敢敲门直接进去。门口的感应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楼道裏回响着邓清夏“啪啪”的鼓掌声,就当是给自己壮胆了,顺便声控一下感应灯。等到感应灯第五次亮起的时候,邓清夏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哪怕他其实有钥匙能直接进去,但,总归是一种努力不是吗。
“谁啊?”柳如曼的声音从裏面传来。
“妈……是我。”邓清夏努力憋出几个字,好像已经用尽全部气力。
柳如曼一脸困惑地开门:“怎么了,夏夏,钥匙不见了?”
“没……没,忘在课桌裏了。”
柳如曼想到他儿子那个课桌状态,嘴角抽了下:那和不见了也没什么区别,算了改天让他爸爸再去配一把。她见邓清夏还站在门口,催促道:“行了,快进来吧,早点洗漱上床睡觉。”
邓清夏闻言后背一紧,偷偷深呼吸好几次,才迈出勇敢的第一步:今晚,一定要跟妈说清楚。
待邓清夏和柳如曼的身影都消失在门口后,对面趴在猫眼上的少年才松了口气。揉着自己有些酸胀的脖颈转过头,就见自家那个说晚上要改作业会回来晚一点的妈妈站在客厅一脸奇怪地望着自己。两个人都沈默了一会儿,才一起开口:
“你……”
“我……”
空气又安静下去,李言蹊抢先道:“门卫叔叔说小区溜进来几只野猫,我怕它们偷偷上楼,在门口检查一下。”
陈春兰:“哦。”有什么野猫会在外面呆半个小时?她显然是不信这套说辞的,想到对面柳如曼一家,大概明白自己儿子在偷偷遮掩些什么,儿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大人也该学会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下一些空间。她道:“那你早点休息。”
李言蹊也意识到自己撒了个多么没有水平的慌,他有些懊恼,但还是说:“好的,妈妈,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