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唾弃了自己番,怎么就跟个小姑娘计较起来了呢?你都把人小姑娘父亲留给她的酒全糟蹋了,还不能让人说几句?
展晟扬在心裏给自己几耳刮,又挂着温柔的微笑劝解道,“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动气,伤自己的身子。我保证以后没你同意,我绝对不会再碰酒一点点。”
看着那眼尾越来越红,甚至隐隐有泪珠缀挂,展晟扬的心立马就慌了,“哎呦,我的小姑娘,你不要自己伤心,有事就冲我来,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绝不会吭气。”
洛清溪只是用手抹了抹滚落下来泪珠,把头撇到一边不理他。展晟扬实在是没办法,自打他出身以来,从来没有这般的低声下气过,然而叫他对她几句重话他也说不出口。
对于这么个骂骂不得打打不得的心肝宝贝,不宠着捧着还能怎么样?
展晟扬简直用尽浑身解数,凑在洛清溪一旁叨叨个没玩,好话可是说尽了,总算得了她一个好脸。
洛清溪勾着他的手指尾,声音还带着点鼻音,脸上却满是得逞之后的微笑,“那说好了,你要亲手酿十坛女儿红做我的赔礼!”
展晟扬哪敢有异议?莫说十坛,就是一百坛,也酿得!连忙拍着胸口打包票,瞧着是万分诚恳,信誓旦旦。
早已把一柄戮世魔剑的尊严餵狗了。
洛清溪勾着他的手指把他带到起居室,把他摁在饭桌边,“饿了吧?我去煮面给你吃。”
展晟扬看着她围着围裙,忙忙碌碌的样子,只觉得岁月静好,满室温馨。撑着下巴默默地看着她,笑容jian爬上了脸庞,‘有一个人陪着,真不错’
如果可以一直下去那就更好了。
当然,这个一直很快就被打破了。
洛清溪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递给他,歪着脑袋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等到他吃得半饱时,方才假装闲话般问他,“我刚刚和展晴如师姐电话上聊了聊,怎么听说你这种情况最起码也得在剑冢待个一年半载?”
展晟扬的脸僵了僵,一口面在口裏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洛清溪继续用轻松的口吻问道,“我琢磨着,即便有我这个契约人的帮助,也不该是这么个立竿见下的样子,起码也得有个两三个月吧。”
展晟扬咕咚一下把面硬生生地吞下去了,脸上的冷汗涔涔往下冒,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哦,真是奇怪,哈哈,哈哈。”
她两手撑在饭桌边,俯身望他,眼睛瞇着向上勾,“所以,麻烦你给我好好说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等他说话,她就直接将那碗面移走,“面也不要吃了,说吧,你可不会是打定主意又要编些什么借口来蒙骗我吧?”
说着,洛清溪面色变得越发危险,语调往下压,“展晟扬,你可要给我想清楚。”
展晟扬苦哈哈地将筷子放到一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在心裏打了几个腹稿,回头一看她那严肃的表情,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吟良久,他还是决定将真相和盘托出。不过,他得先讨个护身符,万一,洛清溪发起疯来,也好有个说法。
这般想着,他便站起来,扭扭捏捏地要去拉洛清溪的袖。她不让,他还是要凑她身旁,心想得先给她打个预防针,“这事说起来,纯粹是凑巧了。昨天晚上,我就在那封印地裏待闷了,就一心想着要出去,这不赶巧了,我就感应到身边有能量源,这不,人之常情嘛,我就把能量给吸收了。”
洛清溪立马就察觉到期间的关键,“能量源哪来的能量源?”
展晟扬吞了吞口水,犹犹豫豫地说道,“说起来,我的本体也算是文物了,对我们这些成精的文物来说,能量源其实就是文物的生命力。”
洛清溪头脑一阵眩晕,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哪来的文物?”
“就,就你父亲地下室贮藏的那些嘛……”展晟扬瞄了瞄她难看的脸色,不敢再往下讲了。
洛清溪也已经听不到他接下来的话了,腿一拔,就往文物贮藏室走。
自知做错事的男人摸摸抱头蹲下,还悄咪咪地捂住了耳朵。
果不其然,片刻,地下室就传来一道气疯了的河东狮吼,“展晟扬!”
洛清溪气红了眼,手指颤抖着指了指展晟扬,想说什么,又觉得满满的气愤郁结与胸,什么也说不出。
片刻,手指颓然地落下,“好,好,你展晟扬就是我们洛家的祖宗!我还能说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本来这洛家就靠着你发展的,现今,你想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也没有什么权利去管你!”
说完,洛清溪不管他的反应,捂着眼睛,脚步声风地赶回卧室。“砰”一声,将追来的男人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