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溪捧着那怀表仔细观看,不舍得放下,又将怀表放在耳边倾听,“连声音都特别好听。”
也许钟表是最能代表时间的东西了,秒针走的每一步,齿轮转动的每一滴答声。都能令人联想到时间。从而升起珍惜时间的紧迫又或者是感谢时间馈赠的激动。
她看着那怀表,那古老而繁覆的花纹对她有着不一般的吸引力。甚至,她会有一种感觉,仿佛这怀表能将她的前世和今生连接起来。
展晟扬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挑眉问道,“怎么,喜欢啊?”
洛清溪猛点头,当然喜欢。只不过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她只得狠狠心将它递回给展晟扬,“诺,还会给你。你要好好保管啊,要不然那人来拿的时候,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展晟扬抱手于胸,没有接那怀表,满脸的不可一世,“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呗。”
洛清溪楞了楞,随后又皱起眉头,“你在涮我吗?这东西又不是我喜欢就是我的了。”
展晟扬挑挑眉,眼眸点点星光,“谁叫我能干呢?它前主人十分膜拜我的技艺,为感谢我并且表示对我的尊重和敬佩,就把这怀表送给我了。”
洛清溪瞪大双眼,“这还能这样?”
展晟扬不待她质疑,握着她的手将怀表递给她,“拿着吧,这怀表就是敲门砖。那老板身份可不简单,想来是专门冲我来的,他手上可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求到我这裏来。”
洛清溪听到这话,不由自主阴谋论了。她试探性地说道,“你知道简言之这个人吗?”
展晟扬的脸‘刷’地黑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洛清溪,“他竟然还活着?可恶,你是在哪裏见到他的?”
“他是我的师兄,高我好几届的师兄。”
这表明人家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就在你家旁边活了好几年。
闻言,展晟扬沈默了。少顷,他才开口道,“我说是谁给我设了这个局呢?原来是他!想来那怀表的主人不过是个鱼饵,诱着我往局中跳,再来个瓮中捉鳖。”
他冷笑一声,“他还是以前那样,就喜欢躲在背后搞些阴谋诡计。我倒是好奇,即便我踏进他的陷进,他是否真的有实力干掉我!”
洛清溪不是很明白,“什么?什么陷进?”
展晟扬漠然解释道,“左不过是推出个替罪羊用怀表吸引我的註意力,再借机用别的名头让我修覆他手中的文物。”
“修覆,修覆怎么了?”
“有些文物是能杀死人的!特别是那些和我相克的文物呀!”展晟扬低头看她,嘴角扯出个血腥的微笑。
洛清溪大吃一惊,“所以你明知这是场鸿门宴还是坚持要去?”
“毕竟有些仇有些怨堆得太久,再不去处理,我怕我自己就忘了。”展晟扬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活下来的肯定是我。”
洛清溪地沈默的看着他。她一向知道他是个执拗的性子,一旦他下了决心,做了决定,那么即便是九头牛也拉他不回来。
她只能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祈求这对他有所帮助。“我之前听我师傅说过,简言之会以摹画师的身份进入故宫。”
“摹画师?”展晟扬挑高了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以一种很覆杂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吗?”洛清溪问道。
展晟扬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洛清溪知道他绝对不是想说这个,不过她没有追问下去,反而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和简言之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得分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个问题,展晟扬十分地惊讶,他没有料到他会这般直白的问出来。他咬着嘴唇,看了看洛清溪,最后还是一脸为难的说道,“我们的关系十分的覆杂,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结下梁子了。”
他没有说实话,洛清溪马上意识到了。
“总该不会是为了个姑娘大打出手吧?”洛清溪调笑道。
只是她没想到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就转身回房了。
从来没有哪一天,洛清溪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烦恼,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了她和展晟扬之间的不同。
她近乎自虐般清楚的发现,无论自己做了多大的努力,他们俩的世界依旧有着天堑之别。
最为关键的是,展晟扬不欢迎她走进他的世界。
展晴如瞒着她,展晟扬也瞒着她,即便知道他们俩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但是,心裏终究有了疙瘩。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展晟扬继续走下去,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究竟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