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大家就在张骆教室门口等他。
所有人都是。
周恒宇见到这个阵仗都吓了一跳。
“我去,他们这是有什么事要找你吗?”
张骆当然知道是什么事。
他点点头。
“你先进去吧。”
张骆把书包给了周恒宇,和大家站在走廊上,简要地说了一下陈哲在电话里的状态。
“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陈哲肯定不是主动想要退出我们Cosplay小分队的。”张骆说,“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问了几次,他都避而不答,我觉得他可能旁边有人。所以,我只能猜,大概率是我给他发消息,威胁说如果他再继续失踪我就要报警,他家里看到了,所以才让他给我打了这个电话,以免我把事态扩大。”
尹月凌点点头:“可能真是这样,你昨天在群里说的,就让我有这种感觉,陈哲说的那几个字,确实听着就很不对劲,什么叫‘别管我,珍惜它’?太奇怪了,怎么想都很奇怪。”
“就是他爸妈不肯让他玩吧。”莫娜说。
“应该是的。”张骆点头,“但是,仅仅因为不肯让他参加Cosplay的演出,就直接给他请假,让他都不来上课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犹豫了一下,“实际上,我还知道了一些更多的信息,只是不太方便跟你们说,这涉及到陈哲的隐私,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有一天是陈哲告诉你们。”
尹月凌闻言,有些意外地一愣,问:“……你不会是想说陈哲身上的伤吧?”
张骆和汪新亮都一惊,有些诧异,问:“你知道?”
“有一次他背后渗了一点血出来,被我和莫娜看到了。”尹月凌说,“他说是摔了一跤,擦伤了,只不过我们说要帮他去买点药擦一擦的时候,说什么都不用,又自己去了学校医务室,说什么都不让我们陪他一起去,反应很奇怪。”
张骆:“……原来大家都注意到这一点。”
“这是他家里打的?”尹月凌恼怒地问。
张骆摇头:“这个只是猜测,我们也没有证据,除此之外,还有很奇怪的地方。”
他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些事情一股脑全部跟大家说了。
这么多人,万一谁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对外透露了,也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主要是,这涉及到陈哲家里的隐私。
“算了,你别跟我们说了。”尹月凌一眼看出张骆眼中的犹豫,“不管我们知道多少,确实,在陈哲主动跟我们说之前,我们都不要跟陈哲说我们知道了,会伤害他的自尊心,他连背上的伤都不肯让我和莫娜陪他去医务室看看。”
其他人点点头。
张妙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准备演出。”张骆说,“陈哲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等我们演出结束以后,他就可以继续出来,跟我们联系了。”
“哈?”莫娜难以置信,“所以,实际上他家里就是不肯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岳湖台表演?”
大家没有说话。
因为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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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的事情暂时放到一旁。
该准备的要准备。
张骆把最新的人员变动跟丰达说了一声。
丰达回了一句“好的”。
丰达问:那咱们之后的两次彩排,都能正常参加吧?
张骆:可以的。
丰达:好的。
张骆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教室窗外的天空,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的惘然。
-
这一次,岳湖台的晚会主题,是“毕业晚会”。
这也是张骆他们这支Cosplay小分队能够顺利地顶替上台的原因。
岳湖台办晚会,还真不是主打“明星阵容”,虽然他们也从来不缺“明星阵容”。
他们每一个晚会,都还是会围绕着主题,去做一些相关的设计安排。
比如这一次的“毕业晚会”,岳湖台甚至邀请了全省十二所高中的毕业生代表们,一起组织成了一个大合唱团,将和四位歌手一起,演唱六首歌曲。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十二所高中,没有徐阳市二中。
徐阳市唯一的高中代表,是徐阳市一中。
不仅如此,这个环节,第一首歌和最后一个歌,都是他们自己完成,没有明星歌手参加。
而关于Cosplay小分队的表演,当张骆他们提出要做改动,把单纯的Cosplay表演变成一个加上情景歌曲演绎的表演以后,导演组直接就点头同意,没有一个地方要求他们做出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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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彩排那天。
因为李坤和楚幸都走不脱,是学校团委的书记周琴老师作为带队老师带他们过去。
这一次彩排,不是全过程彩排,是每一个节目单独上去,表演一次,导演组针对现场表演出现的情况,做一些做相关的调整。
那些明星艺人的节目,基本上就不会参加这个环节。
准确来说,那些明星艺人自己不会参加这个环节的彩排——
他们的伴舞之类的,还是会要的,尤其是走位这些问题,是需要调试的。
到了大联排的时候,这些部分肯定是要准备好的。
张骆他们到了后台以后,丰达就跟他们说:“请大家稍等一下,等会儿到你们了,我再来叫你们。”
张骆等人点了点头。
休息室并不大,他们人多,凳子都不够坐。
张骆说:“达哥,能帮我们再送几把椅子过来吗?”
丰达闻言,看了一下休息室的配置,点头,说:“好,我去协调一下,稍等。”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椅子送过来。
张骆他们就一直站着。
过了一会儿,张骆皱眉,说:“我去外面看看。”
走廊上,人来来往往。
看上去有些混乱。
他跟赵翔天迎面遇上。
张骆一愣。
赵翔天身后还跟着助理和编导。
他们俨然也没有想到,会突然碰上张骆。
自从年初张骆和赵翔天两个人在舆论场上干了一仗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今天突然碰上,猝不及防。
张骆还在电光火石间思索自己要作何反应的时候,赵翔天已经先行一步移开了视线,显然是想要装作视而不见。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赵翔天的助理却似乎是觉得有必要在这一刻履行自己身为“狗腿子”的义务,以一种非常猖獗的口吻说:“你别挡路!”
声音还挺大。
走廊上其他人都闻声转头看了过来。
张骆非常确定,这一定不是赵翔天的授意——
因为赵翔天也错愕地瞪了他助理一眼。
张骆嗤笑了一声。
这时,丰达一只手拿着两条椅子,从赵翔天他们身后出现了。
张骆见状,直接摆了摆手,做了一个示意他们一边去的手势。
“你们别挡路。”
下一秒,汪新亮突然从张骆身后出现——
张骆都不知道汪新亮跟着他出来了。
“不好意思,让一让啊!”汪新亮跟个铁塔似的,身体直接朝赵翔天的助理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把赵翔天的助理给往旁边一挤。
走廊本来就窄。
赵翔天的助理身体不受控制,在往旁边的同时,也把赵翔天往旁边挤了一下。
于是,一个通道就这么被挤开了。
汪新亮本来就身高体壮,他挡在赵翔天的助理身前,赵翔天的助理几乎都不能够露出自己。
丰达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汪新亮见状,直接上前,从丰达手里把椅子接了过来。
一个转身,又跟猛虎下山似的喊:“让一让,让一让!”
这一次,不用汪新亮用身体去挤了。
他两手拎着椅子,跟武器似的,直接让赵翔天他们一伙人退避三舍地靠边。
张骆嗤笑一声,眼神都懒得再给一下,帮汪新亮拿着椅子一起进去了。
整个过程,跟闹剧似的。
赵翔天脸色阴沉。
他的助理似乎也是因为赵翔天刚才那警告的一眼,本应该站出来替赵翔天“教训”他们这种“不礼貌”行为的时候,一言不发,不知所措,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个回了休息室。
“什么人啊!”赵翔天的助理看到赵翔天脸色难看以后,才终于后知后觉地骂了一声。
只是,走廊上的人都一脸不置可否的看戏表情,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同仇敌忾的意思。
赵翔天黑着脸:“走!”
-
“幸好我跟着你出去了。”汪新亮说,“刚才那个人就是赵翔天吧?之前欺负你的那个主持人。”
张骆点头,“是他。”
“呵。”汪新亮冷笑,“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相由心生,心果然黑。”
张骆:“……”
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汪新亮的肩膀。
“还得是你,直接把他们挤一边去了。”
“我怕个屁。”汪新亮一脸底气十足的样子,“我就是个高中生,未成年人,大不了道个歉呗,他们先狗咬人在前,不许我人打狗了?”
大家听汪新亮说了一番刚才走廊上发生的事情以后,才知道,就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张骆竟然差点被赵翔天一伙人给欺负了。
“没有被欺负。”张骆解释,摇头,“就是他助理没眼色地挤兑了我一下而已,我怎么可能被他们欺负。”
“没事,以后来岳湖台,你就带着我们一起,这种坏人我们来做。”汪新亮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和笃定,“你是名人,不方便放下身段,我可以。”
“行了行了。”张骆摇头,“你是个高中生,不是个混混,什么就你可以放下身段了?你能放得下我放不下啊,我怕个屁。”
江晓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