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了吧,你多少双眼睛盯着啊?”江晓渔说,“要是刚才是你去做汪新亮的举动,别人分分钟把拍到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就变成了你没礼貌了,断章取义地骂你没素质。”
“反正我不打算忍气吞声。”张骆耸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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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刚才在后台又跟赵翔天闹了一点矛盾。”
刘群在洪敏耳边小声说。
洪敏正在低头看手卡。
她闻言,一愣,转头问:“什么情况?”
刘群如实说了一下,“赵翔天那个助理嘴贱在前,张骆的同学帮他报复回去的,当然了,面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确实是要搬椅子,也不是故意找茬,没给赵翔天抓住可以发作的小辫子。”
洪敏听完具体经过,笑了笑。
“张骆这个同学也反应挺快。”
“是。”刘群说,“反应确实挺快的。”
“赵翔天心里估计要憋着气了。”洪敏说,“你盯着点,别让赵翔天那边的人动一些下三滥的手脚。”
刘群说:“好的,那我让冯正过去盯一下。”
“嗯。”洪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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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他们的彩排时间被安排在一个小时以后。
他们彩排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只有导演团队在看。
还有主持人。
给张骆他们这个节目报幕的是洪敏。
这个节目就是洪敏推荐的,导演组在这个方面,肯定会做这样的安排。
当他们几个人以Cosplay的全妆出现在台上以后,赵翔天正在台侧和导演组的人站在一起。
“导演,你觉得Cosplay的内容真的有人看吗?这不是一个特别小众的领域吗?”
导演说:“那你弄错了,现在国内喜欢、关注Cosplay的群体可一点儿都不是少数。”
赵翔天一听,说:“但在大众眼里,还是一个很小的领域吧?一个小众的东西,我真担心收视率会不行。”
导演看了他一眼,说:“这可是张骆领衔的Cosplay团队,不说他们这些孩子在Cosplay领域就有上百万的粉丝,就张骆自己,这大半年来,受关注的程度都一点儿不比一个一线明星少,他能带着团队来上我们晚会,就这个首秀的噱头,都能带动不少收视率。”
“是吗?行吧。”赵翔天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角。
导演又说:“而且,这可不是一个纯粹的Cosplay表演舞台。”
就在这一刻,Cosplay的表演音乐忽然停住。
一声上课铃声响起。
台上那些正在进行Cosplay表演的人都停了下来。
张骆第一个脱下自己的Cosplay服装,呈现出里面的校服。
其他人也开始脱衣服、拆头套。
“高一结束了,下个学期,我们就高二了。”莫娜一边帮张妙拆头套,一边充满不舍地说,“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玩Cosplay吗?”
“不知道。”张妙说,“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了。”
“没关系啊。”刘松说,“反正,即使不能像现在这么经常地一起玩了,也还是有假期。”
汪新亮点头,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再不济,等到高考结束以后,我们也依然可以重聚嘛,来日方长。”
《昨日花》这首歌的前奏开始响起。
在他们身后的屏幕上,也出现了他们报名参加Cosplay大赛的那个视频片段。
一群少年少女在公园里,凭栏而望。
于是,台上那群人,也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起回头看着屏幕。
“颁给年轻的我们,一张奖状。”
第一句,是张骆开始唱。
他转过身来,看向他面前的摄像机。
……
这是一个唱演舞台。
负责演唱的只有四个人,张骆,江晓渔,尹月凌,以及项强。
实在是其他四个人唱歌实在没调,无法开口。
所以莫娜他们四个人,主要负责的就是演的部分。
赵翔天一愣,惊讶地问:“怎么变成唱歌了?这不是一个Cosplay的表演吗?”
导演说:“你接着看吧,这确实也是一个Cosplay的表演舞台。”
于是,接下来,赵翔天就发现,在张骆他们四个人唱歌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则在台上上演不停地大换装。
他们以一种平时在学校打闹的轻松氛围,不停地给对方拿新的配饰,比如头冠,比如腰带,比如披风,比如刀枪剑戟,等等,然后,彼此展示,有时俏皮,有时害羞,有时大方又臭屁,有时互相争抢一个道具,打打闹闹。
他们八个人并没有严格按照演唱和表演来区分站位,而是互相穿梭,各种互动。
……
洪敏在一旁看着,眼眶都忍不住有点泛红。
怎么说呢。
即使不了解这群孩子过去一起经历的事情,也能够被他们彼此之间的那种信赖、默契,被《昨日花》这首歌对过去年轻岁月的怀念,被这个离别和相守的主题,打动。
导演组的人也是第一次在现场看到这个表演。
毋庸置疑,这群年轻的孩子拿出来的表演,并不复杂,也不展示某种高级的技巧。
但是,每一个人的全情投入,与他们在舞台上的那种松弛与快乐,都充满感染力。
当副歌进入高潮之后,他们身后的屏幕,忽然又出现了新的展示——
他们表演过的照片、视频,被剪辑成一个VCR,如走马灯般闪过一帧帧、一幕幕。
八个人开始汇聚在一起。
直到最后。
大屏幕定格在他们在玉明表演结束之后,一起在后台的合照。
合照里,有陈哲,有楚幸,还有李坤。
大家一起灿烂地大笑。
那是他们最快乐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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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结束,导演上了台,跟他们提了几个走位上的建议。
除了这样的修改建议,整体效果,导演都非常认可。
“很好,这个舞台很好看。”导演夸奖道。
张骆他们一起向导演鞠躬,说:“谢谢导演。”
洪敏也走了过来。
听到导演的夸奖,她这个推荐人也露出了笑容。
当然与有荣焉。
彩排结束,他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大联排再来走一遍就行。
洪敏特别交代了他们一下。
“你们的道具、服装这些东西,都一定看管好,别有被人动手脚的空间。”洪敏尤其叮嘱了一下张骆,“你在岳湖台实习过,可不知道有谁看你不惯,偷偷在背后动手脚。”
张骆自然听懂了洪敏的暗示。
他点点头。
“好的,敏姐,我们会小心注意的,您放心。”
“加油,好好休息,明天见。”
张骆他们点点头,离开了岳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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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湖台为他们定了酒店。
他们办理好入住以后,一起在附近吃了个晚饭,就都回酒店了。
“你们爸妈后天是准备怎么来?”张骆问。
这一次表演,除了项强、张骆和江晓渔家里,其他人家里都会有家长来现场看他们的表演。
项强家里是因为离得太远,而且出来一趟,要花很多钱,所以不来。
张骆和江晓渔则是因为家里都是开店或者做食堂的,一天都离不了人。
莫娜说:“我爸妈应该是自己开车过来。”
“我爸也是。”汪新亮说。
张骆:“后天我们不一定有时间去接他们,你看要不要一起约好,到时候我请一个台里的朋友接他们?”
“不用接啦,就拿着门票正常进来就行了。”刘松说。
张骆笑了笑,问:“你们难道不想在后台跟你们爸妈一起合张影吗?难得的机会,他们只能去录制现场,可没法儿到后台来。”
“可以让他们到后台吗?!”莫娜惊喜地问。
“嗯,问题不大。”张骆说,“有人带就行。”
“那一起吧!”莫娜说,“我爸妈还问我呢,可不可以来后台看我们。”
张骆笑了,“行,那你们组织一下,约好一个时间,到时候我请人去接他们一起进来。”
“好。”莫娜马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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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能来看现场表演,确实有点遗憾。
但是,张骆倒没觉得有什么。
他是觉得,以后机会有的是。
回到酒店以后,张骆就一直在酒店房间看书。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张骆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丰达打来的电话。
“张骆,有一个坏消息。”丰达在电话里语气有些沉重,“你们节目用的歌曲《昨日花》,版权公司忽然不肯授权了。”
“什么?!”张骆一愣,震惊不已,“之前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吗?”
“之前没有什么问题的,都在过合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联系我们,说不授权了,不允许我们在晚会上演唱《昨日花》这首歌。”丰达说,“导演问你,有没有备用曲目?”
张骆人都懵了。
“还有,你能不能来一趟台里?现在。”丰达说,“导演想跟你当面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