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们在酒店待着,也就是自己一个人,估计大家还是宁愿待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张骆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刘松第一个看见他,朝他挥了挥手。
张骆笑着走了进去。
莫娜最兴奋,用力地跟张骆挥手,等张骆一坐下,就兴奋地说:“张骆,你看到网上的评论了吗?大家都在夸我们昨天晚上的表演,妙妙说,我们Cosplay小分队在Li站的账号,一晚上就增长了差不多2万的关注粉丝。”
张骆点头,“看到了,岳湖台晚会的影响力确实是大,直接让我们都上热搜了,我看到还有好几个媒体在梳理我们过去这一年的经历。包括我们之前在玉明演出的视频,也被翻出来了。”
“何止啊,《比武抢亲》那个比赛视频,Li站又把它推到首页了。”刘松说,“在Li站的站内热搜里,《比武抢亲》现在都是前十名。”
“不过,Li站有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陈哲没有参加昨天晚上的表演。”
“你们谁联系上陈哲了吗?”张骆马上问。
大家摇头。
“今天早上汪新亮还给他打了个电话呢,但是陈哲也还没有接。”尹月凌说。
“张骆,你那一句歌词是写给陈哲的吗?”莫娜问。
张骆点点头。
“希望陈哲看到以后可以联系我们。”莫娜瘪了瘪嘴,说。
“陈哲应该也是想要联系我们的吧,只是他现在可能没法儿联系我们。”张骆说,“等下午我们回去以后,我们再试着联系看看,之前陈哲就跟我说了,等我们回去再约,他可能只是还没起床。”
但张骆自己都不太信自己的话。
陈哲如果能够联系他们,昨天晚上直播之后,肯定第一时间就联系了。
陈哲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被关禁闭了吗?
张骆心中疑虑越来越深。
……
这个上午,大家就一直待在“野果”,尹月凌和张妙都在低头看书、做题,刘松则跟莫娜一起,一直在看网上的评论。
汪新亮和项强一起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项强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去给我爸妈买了一双鞋子。”
张骆也从酒店房间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还没有看的稿子、视频素材。
大约上午十点半左右,方塔娜给他发来消息,问: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聊聊《获奖之作》这首歌的版权代理。
张骆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应该没有把这首歌的版权卖给别人,或者交给别人代理吧?”方塔娜问。
“没有。”张骆说,“有人来找我买这首歌,我拒绝了。”
方塔娜笑了,问:“出价多少?”
“二十万。”
“他们心太黑了,才出这么点钱。”方塔娜说,“这首歌的价值,在后面加个零都不够。”
张骆问:“塔娜姐,你想要代理这首歌的版权运营?”
“嗯。”方塔娜说,“但我也实话实说,我在音乐这一块还真不熟,之前我们代理的都是人,没有代理过作品版权。”
张骆:“行啊。”
他倒是不犹豫。
方塔娜:“你愿意?”
“嗯。”张骆说,“还是跟之前的合约一样,非独家代理,怎么样?我也不会去找别的代理商,不过,我自己要保留决定权。”
方塔娜:“行,那没问题,那我也直接说了哦,我带的一个歌手,我想让他在后面一个音综上翻唱这首歌,我也想请你在他翻唱之前,不要授权给别人翻唱。当然,该什么价就什么价,不会因为我的关系,就打折扣。”
亲兄弟,明算账。
方塔娜把话说得直白,张骆也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行啊。”
“你这首歌也没有录音室版本,要不要录一下?”
“不用。”张骆说,“录了,除了上线音乐平台,也没有别的用,浪费钱。”
现在的音乐平台可仍处在盗版横生、正版根本赚不到钱的阶段。
方塔娜:“好,那还有一件事,你既然在写歌这件事上有天赋,以后如果有人想要跟你邀歌,你愿不愿意帮别人写歌?我得先知道你的态度,好知道后面怎么去回应这种情况。”
“我真不知道怎么写歌,瞎写的而已。”张骆说,“但是,也不否认,也许某个合作的邀请,就让我有了感觉,有了创作冲动。塔娜姐,如果说你认为值得合作的人和项目,你就跟我说,如果你觉得不值得,就直接帮我拒绝。”
方塔娜:“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是等会儿就回徐阳了,是吧?”
“嗯。”
“也放暑假了吧?”
“是的。”
“这个暑假你有什么计划吗?像之前去岳湖台实习那种。”
“暂时没有,但还有很多事要做。”
“写小说吗?”
“嗯,这是其中之一。”张骆说,“对了,下半年,第四季度,我将要出版我的第一本书,除了《天才枪手》,我还需要再为它写几篇新的文章。”
“好。”方塔娜说,“等你出书的时候,我这边也调动一些宣传资源,配合宣传一下,至少我合作的几个明星艺人,都可以帮你推荐一下的。”
“谢谢塔娜姐。”
“不过以你现在的名气和人气,你可能也不太需要。”方塔娜笑着说,“这一次的《获奖之作》,可是让你狠狠地收集了一波人气,之前你跟演艺圈并不完全搭界,关系若即若离的,这一次算是引起大动静了,不知道多少业内人士来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张骆:“只是一首歌。”
“一首原创歌,还火了。”方塔娜直言,“你以为现在要火一首歌容易吗?难得很。”
-
饶是方塔娜这样说,张骆也没有太多的实感。
直到他回到徐阳,下了火车,跟江晓渔一起在平烟里口子那儿下了出租车。
平烟里口子旁边是几家衣服、鞋子的门店。
张骆一下车,就从其中一家店里听到一阵熟悉的音乐。
竟然正好就是昨天晚上《获奖之作》他演唱的部分。
江晓渔也听出来了,眼睛一亮,“这首歌!”
张骆尴尬一抹后脑勺。
“怎么这么快就被他们播放起来了?”
江晓渔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这首歌确实很好听啊。”
而这只是第一个。
当天晚上,当他和周恒宇一块儿去书店的时候,发现书店竟然也在播放这首歌。
不仅如此。
走在路上,好几个人都应该认出了他,对他“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连书店老板都笑呵呵地说:“现在是大明星了啊!下次我要拿台摄影机到店里,我要跟你合张影,打印出来,贴到书店门口。”
张骆听了,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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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大众传媒的力量。
张骆之前不火吗?
张骆之前没有知名度吗?
他在微博上跟赵翔天发生争议的那几天,热度跟现在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从现实中的反应来看,他还真是昨天晚上之后,才在现实中被一些陌生人认识了、记住了。
至少今时今日,岳湖台的影响力还是非常牛的。
颇有“小春晚”的感觉。
谁上,谁红——
如果你真的能红的话。
这其实也是当时张骆听说自己有机会可以上岳湖台的晚会以后,说什么也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的原因。
他非常清楚,无论Li站有多少用户,无论他在微博上有多受关注,都不如在岳湖台的晚会上拿出一个受人喜欢的作品获得的传播度广。现在传统电视台依旧有着传统电视台的优势,它积累了几十年的观众,积累了几十年的媒体宣传能力,都充分说明着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所谓的“圈层壁垒”。
网络流量将一个偌大的、看似没有边界的世界做了无数切割。
很多平台上所谓粉丝千万量级的达人,你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而电视台的辐射范围,是从不做切割的。你顶多不看,但它总是以万马奔腾之势从你的世界闯过。你就是不看,你也得被弄得乌烟瘴气一阵子。
“信息茧房”这个概念可不是在电视时代出现的。
-
《获奖之作》的热度延续了好几天。
这几天,不少人联系张骆,想要获得《获奖之作》的翻唱权,想要请张骆去唱《获奖之作》。
张骆统统拒绝了。
连方塔娜都来问过张骆:“现在有一些音乐节和节目邀请你去唱《获奖之作》,你愿意吗?你现在放暑假,如果你愿意接的话,倒是能借着这股热度赚一点钱。”
张骆说:“我倒确实是想要赚点钱,但这种商演机会靠谱吗?”
方塔娜:“你要是愿意去唱的话,我当然可以帮你接几个靠谱的。”
“行,但别太多,我怕短时间内连续唱,直接把这首歌给唱腻味了,大家不喜欢了。”
“那不至于。”方塔娜说,“当歌手就是这一点好,你如果有一首歌火了,你就能一首歌吃一辈子,有部分观众可能会听腻,但观众总是听不腻的。而且,我会尽量给你接线下的演出,音乐节那种,商演就算了,太low了,掉价,不符合你的形象。”
“嗯。”
“线上的节目,我看着挑一个。”方塔娜说,“还有,现在对你们Cosplay小分队感兴趣的人也不少,想要了解你们的故事,虽然我没有代理你们小队,但因为你的关系,有好几家想要找你们的,也找到我这里来了,Li站那边有帮你们安排吗?”
“在对接,也是在梳理。”张骆说,“还挺多的,我跟同学都说好了,虽然现在的这个热度难得,不应该错过,但也不能过渡消耗,所以,顶多适量接一两个吧。”
方塔娜:“你的同学如果要唱《获奖之作》呢?”
“他们如果想要唱,当然可以。”张骆说。
“你看到网上有人骂你了没有?说一首歌,就你们几个人唱,其他几个人就是纯表演。”
“看到了,直接无视了。”张骆说,“不是就我们几个人唱,是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唱。”
方塔娜:“网友不这么觉得,尤其是莫娜的粉丝,我才发现噢,你们小分队里那个叫莫娜的小姑娘,粉丝还挺多噢,一个个都觉得她受了欺负,在讨伐你们呢,还有陈哲的一些粉丝,说因为他跟你撞型了,都是帅哥,人气又很高,所以你嫉妒了,恶意打压,才不让他跟你们一起上晚会表演,你还惺惺作态说什么等他回来之类的话,问你为什么他不在,你却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原因。”
张骆当然都看到了。
只不过,他之前是看到了就直接划过去,不上心,免得进入某种情绪。
现在听方塔娜这么说,他没忍住,给气笑了。
“随他们说了,莫娜都自己发了动态,说她实在五音不全,不能唱,可她粉丝不信,那没办法了。”张骆说。
“这种矛盾就靠你们自己好好化解了。”方塔娜说,“其实演艺圈里不少好朋友就是因为粉丝之间的争斗而反目成仇的。”
“我们不至于。”张骆确定道,“怎么可能呢。”
方塔娜:“这种事情时有发生,那肯定是有它道理的,你还是上点心吧。”
张骆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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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张骆登录Li站,发现莫娜在五分钟前又发了一条动态:
我真的服了你们了,说了没有打压!没有打压!没有打压!我、妙妙、松松、亮亮都唱歌难听,所以才专门把唱歌之前的念白给了我们,把表演的部分给了我们,才让《获奖之作》这个舞台好看好听,你们非要说我们被打压,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们关系很好的,陈哲也一样,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张骆一看就知道,莫娜发这条动态的时候,情绪应该很激动。
他担心莫娜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点进莫娜上一条动态的评论区,一看吓一跳,竟然上千条留言,很多都是在安慰莫娜、替莫娜不值得。
——娜娜,我们懂你的不容易,没事,你的委屈,我们帮你说出来!
——你对Cosplay小分队的热爱,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张骆恶意打压你们几个人气高的成员,凸显他自己,我们不是瞎子!
——我们会永远守护你的!
……
张骆看得哑口无言。
难怪莫娜情绪这么激动。
他看得都上头。
什么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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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分队的群聊里,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尹月凌在安抚莫娜:你不要再去回应他们了,网络上就是有瞎子、聋子、智障和脑残,你也不知道他们是装的还是真的,装的你叫不醒,真的你更说不通,别去回应他们。
莫娜:不是,我真的太生气了,他们说别的就算了,非要一个个以帮我出气、帮我诉苦的姿态说这些话,如果我不站出来说点什么,别人就真的觉得我是这样的态度了。
刘松:我也是,还有一些人给我发私信,说如果需要的话,他们愿意帮我一起讨伐张骆,有病!他们未必是真多想支持我们,单纯就是想攻击张骆。
汪新亮:难怪张骆总是很担心我们泄露个人信息,被人现实中找到,以前偶尔遇到一个偏激的疯子,现在是一窝一窝地冒出来了,很莫名奇妙,甚至有人知道了我的QQ号,来加我好友。
尹月凌:这千万不能加。
项强:我今天上午在学校门口还看到了几个人,好像就是来找我们的,我赶紧绕道走了。
项强住在学校里。
他是今天唯一去了学校的。
莫娜:张骆被攻击得最厉害,莫名其妙有一帮黑子在攻击他。
张骆看到这里,冒泡了,说:没办法,我最有名嘛,攻击我最有流量。
莫娜:你没事吧?网上那些骂你的话,你别听。
张骆:没事,习惯了,已经不太放在心上了,倒是你,情绪激动地说这么多干什么,你说得再多也没用的。
莫娜:管它有没有用,我要说,我不说我心里面憋得不舒服。
张骆:那行吧,如果说出来能让你心里舒服点,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