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方塔娜给他接了一个音乐节的表演。
对方开价不低,点名要张骆唱《获奖之作》。
张骆问:“只邀请我一个人吗?不是小分队一起?”
“邀请你一个人,只需要二十万,邀请整个小分队一起,那就至少要三十万,加上交通住宿,成本激增。”方塔娜说,“他们也是为了节省成本。”
张骆想了想,说:“我先问问大家,愿不愿意去,这首歌虽然是我写的,但是,毕竟是我们一起表演的。”
“好。”
张骆心想,这也是一个契机。
大家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他在群里把这个演出的事情说了,问:大家想去吗?
往往这个时候,莫娜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回应。
这一次,项强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回复的:我想去。
江晓渔给张骆发私聊:我去不了了,我后天就要去海东上课了。
张骆说好。
尹月凌在群里说: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表演了,一起去吧。
汪新亮:好。
刘松也说好。
过了很久很久,莫娜一直都没有回复。
张骆都准备给莫娜打个电话了,忽然,陈哲出现了:演出有现场直播吗?我想看。
汪新亮:!你终于冒泡了!
尹月凌:你到底去哪里了?
陈哲:我在德国,汉堡。
汪新亮:终于有你的消息了,我之前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复?!
陈哲:之前一直没有换好号码,也没有网,刚搞好这些。
张骆: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国外吗?
陈哲:家里给我找了一个人陪着我。
张骆:你后面真的就在德国上高中了?
陈哲:嗯,是这样,重新读高中。
汪新亮:那你以后还回国吗?
陈哲:不知道,希望能吧。
尹月凌:你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陈哲:……也不知道,看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莫娜出现了:你太过分了,陈哲!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陈哲:抱歉,当时有些匆忙,我只有一点点的时间。
莫娜:你最好别回来,不然你等着瞧吧!
张骆笑了笑,说:陈哲好不容易冒泡,你别凶神恶煞地又把他吓跑了。
莫娜:他要跑就跑,我才不会为他感到难过!
张骆:那你参不参加这一次音乐节的演出?
莫娜:当然参加!哼!
陈哲:要是没有直播的话,录一下视频吧,发到Li站上,我想看。
张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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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音乐节的表演,他们要请我的话,就把我们整个Cosplay小分队一起请上,要么我就不去了。”张骆在电话里跟方塔娜说。
方塔娜:“猜到你会这样说了。”
“塔娜姐,这一次需要我们整个小分队一起去。”张骆说,“背后的原因,我也不太好跟你解释,但请你帮我搞定一下这件事,我们需要一次一起同台表演的机会。”
“好。”方塔娜点了头。
张骆不是一定非要跟大家一起唱这首歌。只是张骆希望,陈哲的离开不会让他们这个小分队走向分崩离析。某种程度上,七月就有了这样的预兆。
可他发现了这样的预兆,却也无法用理性和利益去劝说大家。
他们能凝聚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理性和利益。
只能用表演来重新凝聚大家。
幸好这个时候,陈哲也出现了。
仿佛天意似的。
那天,张骆还收到了陈哲发来的消息:张骆,我想要挣钱,你以后如果有办法带我挣钱,带我一下。
张骆什么都没有问,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对陈哲说过,无论他需要什么,随时找他。
现在陈哲来找他了,他当然会兑现承诺。
事实上,也不用问——
张骆知道陈哲为什么想要挣钱。
一个从来不缺钱的家伙突然开始想要挣钱,当然只有一个原因,他要摆脱原来所谓“不缺钱”的那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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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天气更加炎热。
太阳荼毒着每一个人的皮肤。
张骆跟大家从音乐节演出回来以后,和徐本厚见了一面。
徐本厚已经跟张骆的公司签约。
他作为张骆公司旗下第一个签约的达人,进驻各大平台,创建账号。
按照张骆跟徐本厚沟通的,徐本厚将自己独立做一个栏目。
徐本厚思考了一个月,最终提出,他想要做一个“我是怎么考上的”的栏目。
“这是我最擅长的地方,我准备从这里开始做起。”徐本厚说,“不过,这么做的话,就有点‘抄袭’你在《徐阳晚报》上那个专栏的意思了,你介意吗?”
张骆摇头。
“不介意,我那个专栏采访的都是很多年前的学霸了,你找的都是新鲜出炉的学霸,不一样,不是一回事。”张骆说,“学长,你做这个,我反而举双手支持,你自己本身就是状元,天然有流量。”
徐本厚:“但我犹豫的是,我不太确定这个主题是不是真的有人看。”
“你相信我,教育,状元,一群考上振华大学和玉明大学的学生,只要你真的能找到这些人来录制你这个栏目,绝对有人看。”张骆说,“百分之百有人看,甚至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从第一期开始,我就能帮你搞到广告赞助。”
徐本厚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你是新鲜出炉的徐阳市文科状元,这个Title现在太值钱了,而如果你能把各个地方的同款Title汇聚在一个栏目里,毋庸置疑,在这个领域,你们就是No.1。”张骆信誓旦旦。
陈实姚得到张骆的指示以后,也持同样的意见。
“所有跟教育有关的产品,绝对会愿意植入的。”陈实姚说,“更不用说,这个栏目背后还有你,你在Li站做的两个视频栏目,已经在业内名声鹊起了。”
“一天能赚多少钱”系列和“普通的一天”系列,乍一看上去,每一期视频平均下来就百万左右的播放量,但关键在于,这是一个具有可持续性的栏目啊,不是做几期就没了的。
对品牌来说,这两个栏目本身就属于在兼具一点格调的同时又有大众传播基础的媒介。
很多广告商都想要来这两个视频栏目投广,之前li站一直慎之又慎,大部分都给拒绝了,怕影响Li站的会员生态,怕这样做让Li站铜臭味太重,会赶走Li站的用户。
这反而让很多想要投广的品牌方郁闷——
砸钱都砸不进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张骆他们很快就要对自己的视频栏目有自主决定权了。
像徐本厚要做的这个“我是怎么考上的”,陈实姚完全可以根据栏目特点,去找面向学生的品牌赞助。
一找一个准。
张骆说:“但是,学长你马上就要去玉明了,你需要一个拍摄团队,至少摄影师和剪辑是需要的,这方面的帮手,你找好了吗?”
徐本厚说:“我准备从我的同学和朋友里面找,我们这个视频栏目,按照我的想法,就是请嘉宾坐在镜头前面回答一些问题,然后做剪辑,难度不高,这样也可以控制制作成本。”
张骆点头:“好,学长,那你把制作方案给我,我们会研判一下,把制作经费提前转给你,另外,广告赞助的时候,我们这边会去联系,如果学长你有资源,也可以引入,我们就按照之前签的合约分成。”
“好的。”徐本厚点头,“可以的,你确定你们联系的广告赞助,也让我一个人拿15%?”
“是的。”张骆说,“学长,虽然制作经费是我们在负责,但主持人是你,对大家来说,这个视频栏目也是以你的名义在支撑。我对陈实姚也叮嘱过,任何放进你视频栏目里的广告,都要征求你的同意,没有你的同意,我们不会硬塞的。只是,同理,虽然最后公司是这个视频栏目的负责方,可对大众来说,你才是第一责任人。”
“行。”徐本厚点头,“你真大气,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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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确实不吝啬。
他对合作者,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
音乐节的演出,张骆一个人拿三份,词曲唱,其他人各拿一份。
方塔娜都说他这样做没必要,分了太多出去。
张骆说,在每一次的演出收入上斤斤计较,才是真的没必要。
他要么就自己一个人来唱,要是大家一起来的,就别分什么三六九等,他一个人拿大头,其他人分小头。
张骆还专门跟大家说了。
“你们赚的钱可以攒一攒噢,回头我要拍电影,找你们投资。”
汪新亮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得嘞,那我还真能赞助个一两万的,这一年是真的跟着你赚了点钱,哈哈,我爸都眼红。”
张骆笑。
一两万可能不多,但七八个人加起来,也有小二十万。
更何况,汪新亮这是往低了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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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过后,趁着还在暑假,张妙也重新开始给大家接演出了。
他们也不挑舞台,只要有人邀请,就组个团,谁有空谁就参加,把名单报过去,对方接受就去演,不接受就拉倒。
一般不太有空的就是张骆、尹月凌和刘松,其他几个人,基本上都可以。高一的暑假,都没什么事。
他们在Li站的账号,也接了两个商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