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之前发文攻击你的那个《蓝天都市报》——”
李坤忽然峰回路转地提到这个,说:“我去打听了一下,他们应该是收了钱才这么抹黑你的。”
张骆呵了一声。
“果然。”
“你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张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个《蓝天都市报》是什么媒体?我一个本地人都没听说过。”
“一个小报,没什么影响力。”李坤说,“要不是这一次拉踩你,也不会被大家注意到,我看网上都有人在说这个报纸写你的文章,是你太红了,不是这家媒体有什么影响力。”
“好吧。”
“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纠结,要不要告一下他们。”张骆说,“指名道姓的抹黑我,这算是侵犯我的名誉权了吧。”
“应该是。”
“而且,我如果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反而会给其他媒体一种错觉,觉得随便怎么写我,我都不在意。”张骆说完,沉吟片刻,又说,“但是,我又担心,要是真这样上纲上线,本来没有多少人注意的报道,可能因为我这个起诉,变得人尽皆知。”
李坤:“这确实也是一个矛盾,不过,我已经把这个报道拿给教委了,你可以稍微等一等,你自己去处理呢,就像你说的,容易把事情闹得很大,无法控制影响。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你是未成年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除此之外,教育系统也会护着你,我这边都能调查到《蓝天都市报》是收钱办事,教委那边的渠道只会更广。教委不会坐视不管的,教育局就更加如此了,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抹黑行为,纯属他们自己作死。”
张骆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劝我稍安勿躁呢。”
“对。”
“你直说不就行啦。”
“谁知道你会不会逆反心一起来,根本不听我说话,觉得我在劝你不要追究。”
“我去,李主任,你变了,你真的变了,我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不相信我了,连这种事情都不相信我!”
李坤:“你别演了。”
张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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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领了在开学典礼演讲的任务以后,又一次陷入了“我能讲什么”的头大之中。
而到了晚上,许水韵又带来了一个消息:“下个星期,将举行高二年级的摸底考试。”
“……”张骆震惊不已。
上个学期就搞了期末考,这个学期竟然还要在一开学就搞摸底考。
许水韵又说:“这一次考试,就开始按照文理科分开计算排名了,大家加油。”
张骆心想,他们年级理科将近八百人,文科将近三百人。以他的成绩,分了文理科以后,能够考进年级前150名了吗?
毕竟尹月凌他们这些原来排名靠前的,都是文科了。
而张骆在数学、物理两科上的优势,也将进一步凸显。
张骆记得很清楚,从高二开始,各科考试的难度就会出现明显的提升。
如果说高一还是围绕课上的基础内容,以测试基础为主,从高二开始,理综三科和文综三科基本上大家每一科能够考到80分都属于高分了。
而语数外三科,也将参照高考的分值,进入150分的总分分值。
这意味着张骆在数学上的优势将进一步扩大。
他基本上可以保证自己的数学在135分以上,至于能上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最后三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的难度。
英语——
经过高一一年的努力,张骆现在的英语成绩也终于不再是上一世那个“半吊子”的状态。
跟李妙妙他们这种高水平选手虽然还有显著的差距,可也不至于成为一个拖后腿的短板学科了。
张骆想着自己英语怎么也能考上120分了。
如果正常发挥的话。
张骆自己一科科地琢磨了一下水平,在第一个晚自习的时候,就开始给自己这个学期设计新的学习计划了。
他现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不给自己设计一个每日要完成的学习计划,他必然会进入“今日拖明日,明日何其多”的状态。
所以,当许水韵看到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张骆竟然待在教室里,没有去一楼的101教室,她还有些惊讶。
她走到张骆座位旁边,看到张骆正在列的学习单子,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给了她一点启发。
在第一节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她重新站在讲台上,说:“今天没有作业,我给大家布置一个小作业,大家每个人要整理总结一下,自己优势学科和弱势学科,然后,优势学科的短板在哪里,弱势学科的急需补足的短板在哪里,今天下晚自习前交到讲台上,我会来收,接下来,我会整理一下大家的情况,跟各科老师沟通一下,看有什么办法,有针对性地帮大家提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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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个学生要是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脑子是清楚的,想要提高成绩,往往事半功倍。
相反,最怕的是什么呢?永远奋笔疾书,永远大声朗读,永远不过脑子,永远是学习的姿态大于真正的吸收。
许水韵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去认真思考自己的情况,总结自己的情况。
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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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以后,周恒宇问张骆:“你不去学习小组了吗?”
“今天也没有什么作业,就在教室自习算了。”他说,“你想去吗?”
周恒宇:“你要不去,我去干嘛。”
周恒宇来实验班,并不完全是因为加入了张骆团队的关系。而是他家里商量了一下,他父母觉得,以周恒宇的成绩呢,想考个好大学,除非祖坟冒青烟,否则绝无可能。那就走一下特长的路子。可周恒宇也没有什么特长,那就只能去参加艺考了。
不是只有当明星的可以参加艺考。
编导也是一条路。
教室里闹哄哄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上编导课?”张骆问。
周恒宇说:“从这个学期开始,我爸妈让我早点去上,早点准备,就先从周末开始吧,然后寒假暑假会像江晓渔那样,去参加集训。”
“行。”张骆点头,“这样也好。”
周恒宇:“你呢?你想参加艺考吗?还是就高考?”
“没想好。”张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去上个名校的。”
上辈子没有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是他的遗憾。
他挺想弥补这种遗憾的。
虽然振华或者玉明也不敢想,可TOP9是不是能冲一波?
周恒宇:“也是,学校肯定会把保送名额和自主招生的推荐名额优先推荐给你的。”
“可能吧,但那也是要靠成绩去拿的,我还不知道我能考到什么成绩呢。”张骆说,“要是最后考不进年级前一百,保送名额肯定白搭,自主招生的推荐名额,估计也拿不到我理想大学的。”
“你想去哪里上大学?”周恒宇问。
“要么去玉明,要么去市海。”张骆说,“我优先看城市,再看大学。”
“行,到时候我也跟你一样。”周恒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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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高二跟高一其实没有太多的差别。
至少在张骆的感觉中是没有什么差别。
倒是在Cosplay小分队面向高一年级新生招新的时候,张骆参加面试选拔的时候,有了一点作为高年级学长的实感。
那些高一年级的新生,怎么说呢,明明也就比他们小一岁而已,顶多两岁,看着却硬生生青涩得多。
来面试的高一新生,或多或少都有一点Cosplay的经历,但也基本上都是跟朋友和同学的“小打小闹”。
张骆他们在面试的时候,会更加倾向于看看他们有没有“编导思维”。
因为严格来说,他们这个Cosplay小队,已经不是那种漫展上正儿八经的Cos了,要跟舞台结合,跟表演结合,跟视频拍摄结合。
招新进行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把所有报名的新生都面了一遍,最后,选了13个人作为新生力量加入他们的小队。
不过,他们都暂时不能在Li站以徐阳市二中Cosplay小分队队员的名义注册账号。
“有两个月的考察期,一是需要你们父母支持、同意你们玩这个,二是我们也需要时间确认你们不是一时兴起。”张妙非常直接地跟高一的新生们说,“Cosplay小分队在学校里,就是一个学生社团,但在学校外面,是一个专业的Cosplay队伍,平时我们会有演出,有漫展,有舞台,还有视频拍摄,我们从来不以我们是学生,所以只把它当成一个玩票性质的活动。我们对大家的要求是一样的,大家如果要留在我们小分队,就要以职业的态度和精神来面对这件事。”
张骆看着张妙站在台上,跟大家交代这些事项。
她像一根庭院里幽幽生长的竹子,清秀,挺拔,平时看着不太有声响,在你注视她的时候,她的身上却透出一股遒劲的气质。
她说这些话,也并不严肃,而是眼角带着笑意,给人一种认真、坚定的用意,是一种“我并非来训导你们,只是来跟你们讲清楚规则”的沉着之感。
每个人都在悄然地成长着、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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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张骆跟原思形和尹月凌讨论Li站的视频栏目。
张骆说:“陈哲现在在德国上学,我正好一直想要做一个海外留学生视角的视频栏目,大家有什么想法吗?嗯,这个视频栏目,陈哲本人不出镜,在主持人不出镜的情况下,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做一个大家想看的视频栏目?”
尹月凌:“开一个海外栏目吗?”
“是的。”张骆点头,“我们国家出国留学、生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我们对于新鲜的事务都有着本能的兴趣,如果做一个视频栏目,去面向国内介绍国外的生活,尤其是那种与我们想象中不一样的生活,我觉得会很有吸引力,但就是考虑到制作的实际情况,以陈哲目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能做什么?”
在制作这方面,原思形和尹月凌更有经验。
张骆更多是纸上谈兵。
尹月凌想了想,说:“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去展示陈哲自己的生活,但如果陈哲本人不出镜的话,吸引力会减少很多。”
“是的。”原思形说,“纯展示会让人没有信任感,更没有陪伴感。”
张骆点头。
“当然,他可以做一个中国人和德国人的对比系列,习惯的不同对比,文化的不同对比,等等,以德国当地人为主角。”尹月凌说,“但这需要他有非常强的沟通能力,说服当地德国人陪他拍这个系列,他刚过去,初来乍到的,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先以他自己的日常拍摄为主吧,怎么拍摄,怎么剪辑,怎么做视频,这都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先把这些技能都掌握熟悉,后面做什么选题,我们再一起讨论。”原思形说,“陈哲的这个视频栏目,你也是想要像徐本厚学长的那个一样,做商业化的运营吗?”
“是的。”张骆点头,“我们的视频栏目,后续基本上都会往商业化运营转型,之前是因为Li站内部的规则限制,现在我们自己有了自主权,我会希望在好的内容上,都找到盈利点,就像徐本厚学长那个视频栏目一样。”
原思形点点头。
“当然,如果有不想商业化运营的视频栏目也行,那我们在推广资源上,就不要倾斜,我们不能干让产奶的人给别人养孩子的事。”张骆直言不讳。
尹月凌:“我也认同这件事,其实,现在我们团队里就有这样的人了,何韵提交了好几个选题,都是那种……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比如做阅读分享的视频,还不是自己做,而是要找大学教授来做,我问她,她是有这样的资源还是怎么回事?然后她就说,她没有这样的资源,只是我们现在做的几个视频栏目都很生活化,不高级,如果我们做一个这样的视频栏目,可以更高级。”
张骆有些意外,“哈?”
“我说,那做这样的视频栏目,谁来拍,谁来剪,请大学教授来拍,要不要给酬劳,参与制作的人要不要给酬劳?这样的栏目,Li站是否会愿意拨制作经费?能拨多少?”尹月凌耸耸肩膀,“她非常有底气地说,从其他栏目的制作经费里面拿一点出来就可以了。”
张骆:“……这种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跟你说也没有用啊。”尹月凌说,“何韵也不是故意找茬,她就是天真地这么认为她提出来的想法是为了整个团队好,我也只能跟她解释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张骆的团队看上去很能干,实际上该有的鸡毛蒜皮的麻烦都有,只是被他几个能干的同学给拦住了,没有到他这里来而已。
张骆:“那何韵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跟黄符走得比较近,黄符他们除了拍我们定下来的选题之外,自己也会鼓捣一些视频,发在他们自己的账号上。”尹月凌说,“黄符是挺有才的,你看过他自己做的视频吗?”
张骆摇摇头。
“他跟乔之龙专门去学了视频剪辑,自己也做了很多,现在越做越好。”尹月凌说,“他现在会把自己玩游戏的一些录屏,配上一些节奏感特别强的音乐,剪成一个三五分钟的视频,我不打游戏就觉得热血。”
张骆一听,惊讶不已。
这可不就是视频中的一个大类吗?
Li站的发家史里,这类视频也属于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
张骆说:“你把他账号发给我一下,我去看看。”
尹月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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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尾桉联系了张骆。
他按照《天才枪手》的小说,已经写了一个剧本出来。
“你看看。”
张骆第一时间把《天才枪手》的剧本给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