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
三个月后。
十二月刚过,就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白色的雪花纷纷而下,在地面上积起一层白色。冷风袭来,视线又被模糊。
“师父!”程昼身披白色斗篷急匆匆地跑进夏宣怀的院子。
夏宣怀自雪出现的时候就在门外坐着了。他最是喜欢这种天气。若是条件允许,他定要大展一番身手——只是雪还未有多少,他便只好泡了壶茶坐在亭子中赏雪。
眼见程昼跑来,夏宣怀拿起一个新杯子给他倒了杯茶。
“别这么着急。”夏宣怀将茶杯递给他。
程昼接过后一饮而尽,他舒服地轻呼一口气。似乎是嫌弃不够暖和,程昼双手合并快速地搓着,接着把手贴上被冻得发红的脸颊。
“今早好冷啊。”程昼感嘆道。
夏宣怀自从结丹之后便不会感觉到过冷或过热,是以他对程昼说的话并未有过多感触。
他拉起程昼的手,将体内一小部分灵力缓缓输给他。
程昼只感觉一股温暖自手上传来,随即他整个身体都变暖了。他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夏宣怀,“哇,师父你怎么这么厉害?”
夏宣怀浅笑,“你想学吗?”如今程昼也到了修炼的年纪了。
“我当然想啊,这样我以后冬天出去就再也不用裹那么厚了。”程昼坐到凳子上,又给自己续了杯茶。
“那好,我明天教你。不过修炼一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有天分,但是需要勤加努力。”
程昼好奇地看着他,他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和往年来我们这选弟子的人一样啊?”
“大差不差。”夏宣怀看过不少遍原书,自然知道他所说的往年来选弟子的是什么人。多数都是一些宗门的长老。而程昼就是在两年后因为天赋异禀被遥岑宗收做弟子,然后开启了降智恋爱脑的人生。
“那师父你为什么来这啊?“程昼又问道。
他为什么来这?当然是为了活命,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答,于是夏宣怀道:“因为我想来啊。”
“哦,这样啊。那师父你想玩雪吗?咱们两个一起去。”程昼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夏宣怀抬眼看过去,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去啊。”
“走了走了。咱们再去找阿娘。可惜爹爹去上朝了,要不然咱们就能一起了。”程昼一把脱下斗篷,又喝了杯热茶。
徐风风是个闲不住的性格。程昼来找她时她就已经在院裏扔上雪球了。
“咳咳,夫人。”春怡都已经看到程昼和夏宣怀了,徐风风还在那玩得开心。她把手中高举的雪球放下,故意咳嗽几声提醒徐风风。
徐风风转头看过去,她立马装出一副正经模样,手背到了身后,“昼儿,所来何事?”
“阿娘,你和我们一起去玩雪啊?”程昼假装没看到眼前这一幕。
“去,多个伴谁不乐意。”徐风风立马卸下伪装。
“春怡,你也跟着,咱们四个人正好。”
春怡略犹豫道:“啊,夫人,我还去吗?”
徐风风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害羞个什么劲,都是自家人,敞开玩。”
“对呀,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起多好啊。”程昼道。
”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任何人都不可以拉帮结派。“徐风风规定道。
程昼可惜地看了一眼夏宣怀,师父那么厉害,根本没机会赢。
“咱们四个站东南西北位,每人堆一个东西插上一根木棍,木棍倒了就算输。”
四人分好了方位,各自准备着。
“程昼!你那样不行。”徐风风突然严肃道。
夏宣怀闻言朝程昼看过去,原本应该插在雪裏的木棍被彻底埋在了雪裏,只留一小段几乎看不见的末端。他又看了看自己露出半截的木棍,笑道:“年轻人就是会想。”
程昼一脸无辜地看着徐风风,“我这不是露出来一段了吗?”
“你那是一段,我还以为那是雪裏的木头屑呢。”徐风风毫不客气地回怼。她的目光扫过夏宣怀和春怡,徐风风指着夏宣怀说:“你看宣怀的,你看看他多实诚,能不能和你师父学学,你再耍赖我就不和你玩了。”
听完这话,春怡不动声色地将没露出来一点的木棍拔出来了一半。
程昼看到她这一幕后气愤地看着春怡。春怡一只手侧挡着嘴巴,无声道:“我不敢。”
“我拔出来还不行嘛。”程昼道。
徐风风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开始。”
夏宣怀看着迎面而来的雪球,下意识地护住木棍。他本以为那雪球会落到他衣袖上,没想到那雪球真正想攻击的是他。一个不备,夏宣怀被迫用脸接住了雪球。
始作俑者则在一旁哈哈大笑,他看不过接连几个雪球扔上去。这次笑的人是他了。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这个头,四人早早把木棍忘在了一边,忘我地“互殴”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程昼你活该。”
“咳咳,谁扔的啊,都扔我嘴裏了。”
“反正不是我,我没扔过阿娘。”
“好儿子。”
“这就是拉帮结派啊!雪刑处置。”
“别胡说,他没扔我,我扔他了。顶多算他自作多情。”徐风风立马就和程昼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