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紧张被窃的丹药,秋言反而更加担心小夏家中的状况,如果贺展乔的推测没有错,那小夏的家人很可能是糟了病。
南岭村在观鹤山南边,秋言带着贺展乔和初一,来到小夏家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让贺展乔和初一惊讶的是,小夏的家中,情况非常的贫困。
那间破败的小房子坐落在南岭村的村尾,院子裏的杂草丛生,有些都已经有半人高了。怪不得秋言来时特地让大家帮忙拿上许多粮食与药品。
一个孩童开了门,见了秋言,竟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小夏坦白承认是自己拿了观鹤臺的丹药,因为父亲的旧疾忽然加重,但家裏穷困潦倒无法请大夫过来,才去偷了丹药。
“带我看看你父亲。”秋言随小夏进了房子,本来因为只有一盏油灯而昏暗不堪的房间,因为秋言一行人的灯笼而得以被照亮。
小夏的父亲卧病在床,以奄奄一息的样子,秋言上前去为老夏把脉,而初一则是拿出他们带的食物,分给小夏做晚餐。
“小夏,那丹药现在在哪儿?”初一问小夏。
“丹药,没有了。”小夏摇摇头说。
“吃了?”初一追问道。
“被抢了。苏先生跟我说那丹药能治病,让我去取回来,但是我离开道观回家时,就被他抢了去。我偷了道观的东西,也不敢回观鹤臺,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救救我爹吧。”小夏一时激动,放下手中的食物就想给大家跪下,遭到初一立刻阻止。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这把贱骨头不中用,小夏就不会被骗去偷药。”老夏在床上拖着奄奄一息的声音说。
“不要紧的,最重要是丹药没有被误服。我们会治好你爹爹。”秋言为老夏把完脉,便过来安慰小夏。
“苏先生是谁?”初一问小夏。
“苏先生是东岭村的教书先生,他说只要我将丹药取来,不仅可以救我爹爹,还愿意教我读书。”小夏回答说。
“东岭村离这裏要半天脚程,我们今晚就在这裏安顿一宿,明日再去也不迟。苏先生的目的这么明确,想必对丹药的作用也清楚,应该不会误食的,如果只是到卖,那倒也不急着一时了。”秋言提议让大家明日再去东岭村。
于是,三个人便在小夏家中借宿了一宿。贺展乔帮忙将院落的杂草清理干凈,初一帮忙煎药,而秋言则为病患施了针。
到了第二日,老夏的情况有好转,贺展乔让秋言留下照顾小夏一家,他跟初一则启程去了东岭村。
“你说,这个苏先生费尽心思骗那丹药是想干什么呢?”初一一边走一边问贺展乔。
“两种可能,也许苏先生也是修道之人,但这个可能性低,坑蒙拐骗本就跟修行背道而驰;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看中这丹药的价值,而且已有买家。”贺展乔缓缓分析着,同时,他们也已经走到了东岭村的村口。
苏先生的住处就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但这个时候从村口看进去,村裏好像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有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往村外跑,贺展乔拦住其中一个问:“如此阁下如此慌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村裏死,死人啦!”那个村民胡乱回了两句,便接着往外赶,他们急着要去找县令报官。
初一跟贺展乔对视一眼,觉着事情不同寻常,于是赶紧往苏先生的住处赶去。他们赶到时,只见院门大开,那位苏先生,则是仰面躺在地上,唇舌发紫,口吐白沫,身中剧毒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