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给我们一间房就行,要大一点的房间。”初一笑瞇瞇地说,而贺展乔则是楞在了原地。
一间房?虽然初一是男装打扮,但始终是个女孩子,孤男寡女待在一间房,非君子所为。贺展乔想问原因,但又不敢,只好乖乖地跟在初一身后,来到了掌柜给的厢房。
初一并没有察觉贺展乔的疑问,此时她正专註地执行她的计划。她需要大房间,大桌子,这样才好施展开。
贺展乔看着初一一进门就在忙前忙后地张罗,只见她麻利地将桌子收拾好,又将在市集裏买到的材料全部铺开,一时间,贺展乔也不知道该先问房间的事还是先问初一在做什么。
“那个,我们……”贺展乔一开口,初一才反应过来自己忙的把他给忘了。
“别楞着了贺大人,快来帮忙。”初一将一个卷轴摊开,然后摆出她在市集上能买到的画笔工具。
“你这是要做什么?”贺展乔看着初一的举动不解地问,同时手上已经被初一塞进了一套研磨的工具。
“天山唐卡,我见过真迹,这些是我在集市裏可以找到的最好的材料,我可以将它覆制出来。然后我假扮苏先生的下线拿着唐卡去找县令,告诉县令他手上的唐卡是赝品,诱他将真迹拿出来比对,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初一一边说,一边马不停蹄地拿起笔开始勾线。
“你有把握吗?”贺展乔担心如此冒险的计划是否能成功,毕竟覆刻一件珍品并不是简单的事。
初一顿了顿,坦白地回答道:“没有,用来绘画唐卡的颜料非常珍贵,无法真正做到毫无破绽,但我可以用这些材料画出尽量相似的来,我们在晚上行动,借着光线昏暗的优势动摇县令。”
初一的画笔熟练地在卷轴上流转,精细的图案慢慢显现出来。
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了,贺展乔想着便配合着开始研磨添水,帮忙准备各种颜料。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下,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像在初一灵巧的手上诞生。
虽然初一说过她的覆制品不能以假乱真,但这副临时成就的唐卡却是笔笔精妙,栩栩如生,对于贺展乔来说,即便是仿品也已是珍品的程度。
他们从早忙到晚,停笔之后初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么大一副画,可把她累得够呛。
“这次由我去吧。”贺展乔提议道。深入虎穴这件事,以前他不知道初一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不一样,他绝不能让初一去冒这种危险。
听了贺展乔的话之后,初一先是一顿,她看着画好的图画思考了一阵,然后说:“嗯,但这幅唐卡尚欠几处点绘要补上,贺大人你能帮忙去向掌柜要点朱砂吗?”初一指了指唐卡上几处尚未添色的地方对贺展乔说。
“好,你等我一下。”贺展乔回应了一声,便下下楼去找掌柜。
等贺展乔拿着朱砂回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初一跟那幅唐卡都已无迹可寻。桌子上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响箭为号。
糟了,初一一定是自己带着唐卡去找那县令了。贺展乔二话不说,马上跟了出去。
杨云超怎么还没到?贺展乔启程去南岭村时就已经给杨云超传了信,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但大理寺的人却迟迟未见出现。
无奈之下,贺展乔只能交代掌柜,大理寺的人一到,马上让他们去县令的府邸。
初一被带进府时,贺展乔才赶到路口,远远就看见初一拿着卷轴进了门。
不是说好由我去吗?初一她在着急什么?那县令可是连杀人都敢的凶徒!贺展乔忧心种种地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想着,然后他决定,等不及大理寺的增援了,他必须想办法先混进去。
幸好贺展乔一向好学,曾经让初一教过他开锁的技巧,于是他绕到房子后面,从后门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