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别走!”贺展乔想要跟上去,但少女却越走越远。等到几乎被人群淹没的时候,贺展乔听见她回头对他说:“我很快会回来的。”
贺展乔从这梦中惊醒,太阳穴因为醒得太急而隐隐作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大理寺书房的榻上,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而且竟然没有做恶梦。
这肯定是初一的诡计,我怎么又上当了!贺展乔猛的坐起来,却看到初一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他没有逃?贺展乔一颗心在看到初一之后总算放了下来。
“嗯?贺少卿你醒啦?睡的可好?”初一醒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茶壶就给贺展乔送来一杯茶。
“几时了?”贺展乔无视了初一的茶杯,而是自己起身去倒了一杯。
“辰时都过了一半了。”初一见贺展乔不领情,也不在意,举起杯子自己喝了起来。
“辰时?!”贺展乔差点没被水呛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贺展乔终于记得要“追究”这件事。
“安宁散,静心凝神,贺少卿您太劳累了,人总要休息好才能做大事对不对?”初一不但没有丝毫内疚,反倒是劝解起贺展乔来。
他昨晚的所作所为,竟然是为了让自己睡觉?贺展乔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昨晚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睡得安稳。
于是贺展乔嘆了一口气,朝门外喊道:“杨云超!进来!”
“大人,您醒啦?好久都没……嗯?你怎么在这儿?”杨云超闻声跑了进来,不料看见初一也在房中,被吓了一跳。
“你今天去陆府通报一下案情,随便让他们签几份文书,借机探听一下府内的情况。”贺展乔对杨云超说。
“好的,那小贼,要给您押回大牢吗?”杨云超指着初一问。
贺展乔看了看初一,又回头看向杨云超说:“暂且不用,在案件结束前,我会亲自看管他。”
在杨云超前往陆府的时候,贺展乔跟初一又回到了几具尸体旁。
“虽然谢清尧的被杀的原因已经查清,但另外两名死者被杀的原因还不清楚,如果说杀谢清尧是出于继承的私心,那为什么要杀这个打更人和织坊女工?”
贺展乔站在尸体前,再次打开仵作补充上来的卷宗。
“嗯,谢清尧是何时死的?”初一问。
“子时。”贺展乔查阅宗卷,找到了谢清尧遇害的时间。
“夜半,有可能在陆韵犯案的时候,打更郎在附近经过,他担心被看到,所以把当天值守的人找到,然后灭口。”
初一一边分析,一边仔细地来回查看打更郎和女织工身上的衣物,像在翻找什么。
而贺展乔,则是颇为认同这个说法,所以马上找出事发时的当值人事宗卷查阅。
“找到了!”
“找到了!”
两人同时发现了线索。
“贺少卿先请。”初一抬头笑道。
“谢清尧遇害当晚,确实是死者冯小六当值。”贺展乔拿起笔,把宗卷上的名字圈了出来。
“而这个冯小六跟织工刘秋雅是相好。”初一举起分别在两人身上翻到的小香囊,上面秀的字,正是两个人的名字。
“两人遇害时间相近,十二日半夜冯小六行至金陵桥畔的时候,是要与刘秋雅相见,但在见到人之前被杀,遇害过程被刘秋雅撞见,所以陆韵找到刘秋雅将其杀害。”
贺展乔顺着初一提供的线索,将案情全部推理了出来。
又因为太投入,贺展乔一不留神,竟被迎面刺来一刀。他下意识用手握住凶器,定眼一看,发现那只是一根短木棍。
“你干什么?!”贺展乔皱眉看着初一。
“原来那纹路就是这么印上去的。”初一并未发觉自己刚刚偷袭朝廷命官的举动有何不妥,反而为了自己的新发现而兴致勃勃。
“纹路?”贺展乔明白过来初一刚刚是在模仿凶手刺杀刘秋雅,受害者会下意识用手握住凶器,所以,凶器上的纹路,会印在死者手掌上。
贺展乔立刻来到刘秋雅的尸首旁,检查她的手掌,上面果然留下了奇异的痕迹。
“是祥云纹,但纹路怎么这么整齐?还有几道竖纹。”初一一边查看死者的手掌,上面的纹路呈带状贯通首尾,而不是片状铺满手掌。
“邱黎说陆韵有一柄特制匕首,上面有祥云纹,应该就是凶器。单靠人证不行,我们得找到杀人的工具。”在贺展乔说话间,杨云超已经急急忙忙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