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
回到车上后,慕行云迟迟没有动作。
莫河正摆弄着手中的电脑,抬头瞟了他一眼,道:“给人下套了?”
“说的什么话!”慕行云很是无辜道,“总得瞧瞧是谁如此盛情送了我那张照片嘛,这样,日后才好结草衔环以报啊!”
“你很清楚那张照片的用意,对吗?”莫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慕行云道。
慕行云点点头,并不否认,“你可以顺便再猜猜,我会不会告诉你——那张照片是何用意?”
“我没打算问!”莫河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嗷了一嗓子,又赌气背过身去,把手下的键盘敲得劈啪响。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前,在物业的监控室裏,莫河趁人不备,顺手关掉了盖一念家外楼道上的监控。之后,他更是和慕行云一起溜进盖一念家裏,拷贝了其电脑上的所有数据。而这些数据,便是现在莫河手上正在处理的东西。
几分钟后,盖一念从家中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慕行云和莫河紧跟其后。
半个小时后,盖一念进了安渡卿家中。
“有个隐藏文件。”莫河突然道,“是段音频。”
慕行云正紧盯着安渡卿家门口,闻言,道:“放。”
“您太保守了,适应不了现如今的形势了。”其中一个声音道,“也该退位让贤了。”
“你真当自己能坐得稳这个位置吗?”另一个声音道。
“您啊,就是凡事都想得太悲观了,手上的这些生意才会每况愈下。”说话之人笑声渐起,“您放心,您的那些个老臣拥趸啊,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让我支走了,所以这件事情的黑黑白白,自然也就全凭我说了算。”
接下来,是一段类似推搡拖拽的声音,伴随着两人粗重的闷哼声,一直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
再往后,是一个明显的破空声。
录音随即结束。
慕行云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徐老三的,他摸了摸耳朵,心道,那另一个声音应该就是......
“听上去,像是个杀人现场啊。”莫河道。
“嗯。”慕行云点点头,若有所思,他拿出手机,递给莫河,道:“给我拷一份。”
“你听出这两人是谁了?”莫河瞧见他脸色,顺嘴一问。
慕行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行,我闭嘴。”
大约两个小时后,莫河拍了拍身侧已然睡着的慕行云,道:“出来了。”
慕行云也不着急,慢腾腾地看了眼时间,这才懒洋洋地坐起身。远远瞧见盖一念已经好转的脸色,他不禁笑道:“安渡卿不行啊,这么久才把人给安抚住。”
“所以那张照片,是安渡卿放在盖一念家中的电脑上的。”莫河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而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上月中旬进入盖一念家中的人,是安渡卿。
从背景中的植物看,照片的拍摄地点应是在西南,再结合眼前的状况,莫河这才发觉,原来不止是慕行云,安渡卿和盖一念也和西南有着牵连。至于是怎样的牵连......莫河转头看向一旁的慕行云,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慕行云随口接了莫河的话,又道:“不对啊,也不是周末,安渡卿不上班吗?”
莫河递上了今早看到的新闻。
“市二医院副主任医师安渡卿因作风不端,已于昨日被辞退。”慕行云饶有兴致地念着新闻,又瞧了眼新闻的配图,“他手上这枚戒指挺好看的嘛,还是个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