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白晏筠太早熟了，聂时闻一直把白晏筠摆在同等年龄上看待。
但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白晏筠就是个和余渺年龄相仿的小孩。余渺被抢个零食都能大呼小叫好几天，白晏筠怎能承受妹妹惨死？聂时闻心软了，要求也不过分，安慰性地抱一下也无妨。
聂时闻嘆气，张开双臂：“来吧。”
白晏筠靠过去搂住聂时闻腰身，头埋在聂时闻胸裏，一声不吭。
聂时闻也只是回搂住白晏筠，一手安慰性地抚上白晏筠后脑勺，一手哄小孩似地轻轻拍着白晏筠的背。
良久，白晏筠闷声说了句：“你身上有味。”
“还嫌弃上了。”聂时闻失笑，“什么味？”他刚刚出去拿外卖确实出了一身汗，但现在进空调房那么久，味也该散干凈了。
“牛肉汤味。”白晏筠嫌弃说，“我吃不下了，不该点肉的。”
聂时闻想起之前他通灵后也是受刺激大吐特吐，清汤寡水吃了三四天，今天是看着牛肉汤相对清淡才尝试开荤。他理解道：“也没预料事情进展会这么顺利，那些视频确实挺影响食欲的，搞不清那些看这玩意下饭的人什么心理。”
白晏筠一针见血：“同理心丧失。”
同理心，人换位思考共情他人的能力。同理心一旦丧失，人就不配称之为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犯罪率最高的天生反社会人格，就是先天同理心丧失。
正常人看到动物受伤会感同身受的心疼，而丧失同理心的人反而会觉得刺激愉悦，积压的怨气意外得到发洩。尤其是他们自己作为犯罪主体时，这种凌虐弱小的施虐行为会让他们错觉体会到自身的强大，自身价值得以彰显。
白晏筠闷声闷气说着，“你知道相较于其他动物，人为什么更喜欢虐猫吗？”
聂时闻有所耳闻：“猫的叫声和婴儿很像？”尤其是猫叫春时的声音和小孩哭一样，因而有人认为虐猫本质就是在虐童。事实证明，虐猫的升级行为确实是虐童。
“不止。”白晏筠打了个比方，“如果一个高高在上、冷情孤傲的人，对你阴晴不定、若即若离，你会怎么对他？”
聂时闻一听乐了，调侃：“你在说你自己？”
白晏筠拉开些许距离，仰望进聂时闻眼裏，“我之前逼你跪下过，你那一刻动过杀意吗？想用卑劣的手段，毁掉我吗？看着雪地红梅零落成泥碾作尘，心裏会有隐秘的愉悦吗？”
求之不得便毁掉，白晏筠体验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聂时闻双手握住白晏筠肩膀推远：“停停停，问题太多。跪个人而已，杀意犯不着，毁掉更提不上。”
他隐下半句，但确实想看白砚云在他身下眼角泛红吃瘪的模样。征服欲作祟，越得不到的越想挑战，成功后越兴奋。
“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虐猫更能让人病态控制欲得到满足。”
聂时闻以白晏筠推猫，因为猫性格是高傲、冷情、自我的，更能让人产生征服欲。猫与生俱来的不屈服和不受控，让人更想驯服碾压它。因此那些虐猫的，看到猫反应越激烈，反而越兴奋。
“看，这就是你和赵垣喆的本质区别。”白晏筠“嘀”发出好人卡，“虽然你是个爱财的骗子，但本质上是个有原则底线还善良正直的大好人。”
白晏筠神情晦涩地望着聂时闻，“就像你明明不是很喜欢我，但还是会共情我，我提出过分要求，你也会心软一概答应。”这人真是，无可救药的正直笨蛋。
聂时闻：他知道他是个大好人，虽然那句就不必了。
聂时闻不客气地点着白晏筠脑门，这是他对小辈余渺惯用的动作：“又胡思乱想什么呢？如果你像赵垣喆那样坏到无可救药，我现在就不会在你身边。”
归根结底，白晏筠的坏就像猫的小咬小抓，平日裏多是无伤大雅的调皮，只有面对真正危及到他的人时才会全身奓毛下毒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