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对这人了解不深,一些白狗儿阴损事的流言也深入脑,所以他对白晏筠避而远之。可渐渐,他突然觉得:唔,这人本性不坏,有时还蛮可爱的。
“所以说你是大好人啊,赵垣喆那种人是没耐心去发现骄纵背后的美好的。”白晏筠没骨头一样懒懒地斜倚到聂时闻怀裏,“聂大师,怎么办,我好像真喜欢上你了。”
聂时闻:呵呵,美人的嘴,骗人的鬼。
聂时闻把没骨头的某人摆直,转移话题:“怪不得你之前笃定,金嘉懿骗赵垣喆有新欢后,会激怒赵垣喆起杀心。”
赵垣喆虐猫成性,典型的同理心丧失且征服欲旺盛。
最开始可能只是意外,生活不顺压抑的赵垣喆意外发现了虐猫这个挣钱途经,并从虐猫中缓解了压力。渐渐,偶然行为发展成习惯,并不断行为升级。
潜移默化,赵垣喆的寻偶标准也是金嘉懿这种日常高傲美艷、偶然撒娇粘人的类型。金嘉懿就是赵垣喆的猫,在猫给他带来红利未消时,娇养一下也无妨。可一旦金嘉懿的“不忠诚”摆上明面,赵垣喆就会感到被辜负,产生报覆心理。
白晏筠被推开很不开心,恋恋不舍盯着某人胸膛,没滋没味道:“是啊,本来想引他动作抓现行,没想到他会交换杀人。”
“结局一样,都可以抓现行,甚至能多勾出一个人渣。”聂时闻不着声色转身半遮过胸膛,“加上暗网上的证据,足够赵垣喆被判刑,死个八|九回。”
“之前我也只想找出证据把他绳之以法,但我现在后悔了。他被判了也是註射死刑,死得无痛安详。”白晏筠神情阴鸷缓缓说着,“我想把他骨头一寸一寸敲断,把他对用在那些猫身上的手段一样样实验在他身上,晕过去就给他註射苯|丙|胺保持清醒,他饿了就剜下他的肉一块块塞他嘴裏……”
聂时闻听得背后发寒,他觉得白晏筠真能做得出来。
“打住!”聂时闻打断,“醒醒,你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军长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要按法治办事。”
“说得对,现在法治社会。”白晏筠阴恻恻笑着,“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仍藏着不被惩处的黑暗,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
法律不是万能的。单从赵垣喆看,如果他只是虐猫,根本没有法律会惩处他。因为虐猫不犯法。
即使赵垣喆上升到了杀人,也只有递出杀人证据后,他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没有白晏筠坚持追查,那些“残障傻子”只会死得不明不白,短暂当做人的茶余闲谈,随着时间推移被人忘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聂时闻不是不懂,他只是觉得这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虐杀掉赵垣喆只会让白晏筠陷入短暂空虚的满足,白晏筠的神魂却会坠入更黑暗的地狱。没办法,小孩心智不成熟,该劝还是要劝。
聂时闻“啪”捧住白晏筠的脸:“直视我,告诉我,虐杀掉他真的会让你感到快乐吗?”
快乐?白晏筠茫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赵垣喆死得那么简单。
虽然白晏筠这么回,但聂时闻知道自己猜对了。太便宜赵垣喆白晏筠不解气,但真残忍杀掉赵垣喆白晏筠也不会真正开心。白晏筠本质上还是善良的。
“折磨一个人手段很多,没必要自己手上沾血。”聂时闻呼噜着白晏筠脑袋,出阴招,“赵垣喆这种好伪装的人,最受不了被揭穿真面目。我们可以先从精神上摧毁他,让他社会性死亡。然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
聂时闻坏笑出声,“套麻袋揍他一顿,你来出手,但别出声暴露身份。你揍解气后,我们接着匿名把他杀人的证据捅给警方,让他去牢裏蹲着。”
聂时闻短暂蹲过看守所,知道裏面什么环境。他道,“号子裏日子不好过。我们到时候会成为诉讼人之一,你可以拖着开庭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然后打点些关系,让他在裏面过得生不如死。”
“等你觉得他活着太碍眼了,就送他去死刑。我相信如果你出动关系,可以变两针为一针,让他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从人道角度考虑,现在华国死刑方式变枪决为註射死刑。註射死刑一般实行两针法:第一针先註射丙泊酚之类的高效麻醉剂,让死刑犯沈睡肌肉松弛;第二针再註射氰|化钾之类的剧毒化学品,让人在放松过程中死去。
这相当于安乐死。可如果单单只註射第二针,死刑人能清晰感受到冰冷液体註射进体内,然后逐渐感觉氧气被剥夺呼吸困难,出现头疼心悸、恶心呕吐,再逐渐感受到强直痉挛、大小便失禁,在绝望中无尊严地死去。
对赵垣喆这种极重面子的人,这种死法是十分具有羞辱性的,能让他在身心双重折磨中痛苦死去。
聂时闻没有展开说,他知道白晏筠一点就透:“我们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了,这辈子就干干凈凈开心活着,别去为了那种人渣臟了自己的手。怎么样,我说的方法,考虑一下?”
白晏筠思考良久,沈声问:“你想怎么让他社会性死亡?”
聂时闻见白晏筠把话听进耳朵了,心裏的石头哐当落下。他蔫坏地笑着,摇了摇手机:“还要多谢你之前让我认识到舆论的力量,我这种无良大up,最擅长煽风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