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画舫上,云端渐渐苏醒,却仍是说了不少胡话。
她怕水,由来已久。
明宣走之前,为了担心她会落水遇险,曾经强行将她拖到温泉池内,就那么穿着衣服抱着她,泡了一夜的温泉,说了一夜的情话。
那一刻,心是暖的,什么惧怕都抛在了脑后,耳边回响的是明宣时而霸道时而孩子气的话语,直到她最后困的打瞌睡了,仍是没有一丝惧怕的感觉。
天亮的时候,她安然醒来,明宣却是一夜未睡,嗓子哑了,黑眼圈也出来了,却仍是笑着告诉她,看来这个办法很管用。
那时候,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可是为何,刚刚落水那一刻,她还会像以前一般惧怕水呢?
是因为他不在吗?
想到这裏,心,不由冷若冰封。云端反覆告诉自己,她跟明宣不应该再有任何纠缠了……
思及此,窝在容亭怀中的身子不觉缩的更小。
这时候,微千脚步匆匆的上了大船。
“将军,五皇子刚刚出府便被多丽公主的婢女拦下了,说是多丽公主身体不适,五皇子恐怕来不了了。”
微千的声音不高不低,也许他是在鲜于淳的授意下,故意让云端听到的。
云端苏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周身的寒彻愈发的浓重。垂下的眼眸长长地睫毛跳动了一下,隐藏的情绪虽然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出压抑的气氛。
“容亭,我们回去吧。”她沙哑的开口,轻轻晃了晃容亭的胳膊,抬头的时候瞥见,容亭那雾蒙蒙的瞳仁深处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璀璨生辉,不该是一个傻子能有的。
“娘子……对不起……是容亭不好,容亭讨厌表哥总是被背地后说你坏话,所以容亭才想要推他下水的,谁知道……娘子,你不要怪容亭好不好??”
容亭看到云端醒了,立刻紧张的抓紧了她的手,像是害怕失去自己最珍重的宝贝一样,大大的眼睛忽闪着,眼底哪还有刚才璀璨的星辉呢?
他就是一个毫无城府、胡乱折腾的傻子,不是吗?
有些事情,云端不愿想的太过覆杂。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她不想再对这裏的任何一切产生好奇,她不想被困在这个北日皇宫裏,她努力的想要飞出这方牢笼……
“容亭,我不怪你,走吧。”她的语气淡淡的,冷漠的态度让容亭心中蓦然一紧。
此时的她,好像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信心了一般。
容亭扶着她走到船舱门口的时候,鲜于淳像是一座山般仁立在那裏。
“我的话你究竟……”鲜于淳开口,声音有一分沙哑。
“放心,我跟你合作。”云端平静的开口,却没有看鲜于淳。说出这句话,云端自己也有些诧异,而一旁的容亭却是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继而抬头,恨恨的瞪了鲜于淳一眼。
眼底具是对他的敌意。
云端转身跟容亭上了画舫一侧的小船。
身上的衣服因为容亭内力的灌输,已经干的差不多了。秋凉的风微微拂过,其实今天算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了,可是云端的心情,却因为刚刚微千的话,生生的纠结在那裏,悬在空中……连落下去摔个粉碎的勇气都没有。
……
回了鲜于府,容亭执拗的抱起云端冲进了亭雪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