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未见,明宣那灼灼生辉的眸子竟是染了沧桑悲戚,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才会有昔日的光辉闪现。他想要去一杀宫陪着云端的,可藏玉丢出话来,若是有人前去,就不管云端死活!给多少银子都不管!
一杀宫的毒药向来狠毒至极,为了以防万一,明宣才生生的忍下三天不看云端。怎知一杀宫的藏玉竟是告诉他错误的时辰,等他赶去的时候,云端已经被鲜于淳带走了!
明宣看向云端,彼此眼底,光辉涌动。
而明宣身后还跟着云翠。
云翠此刻搅着手中的帕子,轻咬着下唇,表情覆杂的看着云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容亭收了掌风,看到明宣竟然来了,心底不觉闪过一抹怪异的妒意。
他咬着牙看向云端,只见云端表情恍惚了一下,眼底的情绪层层迭迭,看不真切。
不知怎的,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的厉害。他扯着云端胳膊恨恨的开口,“跟我回房!现在!马上!”
容亭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那么一瞬紫红的光芒。云端只觉得手腕那裏一阵剧痛,本能的往回扯着手臂。
“容亭,别拉了,很痛!”
手腕好像要被拉断了,容亭的力气一向大的骇人,他又从来不懂得掌握分寸。云端皓腕上青紫连成了片,看的明宣心疼不已。
“容亭世子!六公主现在还不是你鲜于王府的人!本王要带她回皇宫一聚!”
“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娘子!你是他哥哥而已,你不懂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吗?难道你真的是皇族的野种?是哲太妃跟侍卫茍合生下来的孽种??”
容亭红着眼睛喊着,话音刚刚落下,但见云端抬手,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落在他的脸上。
她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容亭捂着脸,怔怔的看了她一会。
继而,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牙齿咬破了嘴唇,眼底迸射丝丝幽怨仇恨的光芒!
好你个明云端啊!你竟然打我?
我不过说了明宣几句你就打我?你对明宣的感情还真是让我感动!!
好好好!你打我!!你给我记住!
容亭眼中恨意迭加。
他说出那番话是想试探明宣对于自己身份的反应,毕竟,一个傻子说出来的话,不会让人有太多想法。
可是明云端竟然……
臭女人!!明宣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为了他打我!!你给我记住!
容亭一甩衣袖,带着满脸愤怒羞耻飞快的跑了。冷雪艷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旋即快速去追赶容亭。
而云端轻轻握起火辣辣的掌心,不知怎的,打在容亭脸上,心底会有种刺痛的感觉。
她竟然因为容亭说了明宣而动手了?她的冷静和放手哪裏去了?
而云端打了容亭的一幕,也被王府的众多侍卫丫鬟看了个正着,府中上下对于云端的印象更是奇差无比。都是认定云端就是仗着容亭对她好,几次三番给容亭戴绿帽子,还欺负容亭一个傻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气氛在此刻诡异的宁静。
明宣看着动手的云端,心底的疼惜迭加蔓延。他的身份一直是众人猜忌的重点,以前,云端甚是维护他,有一次,他们逛花灯会的时候,云端听到朝中一位重臣的儿子提及他的身世,言语极其不堪粗俗,云端竟然是将那纨绔子弟套上麻袋揍了一顿,然后扔进了臭水沟。
那一日的花灯会,是他活了十八年来最特殊的日子。
这一年的花灯会,他跟云端定情,彼此心中,深深地认定,此生此世,一生一世一双人。烟花绽放,花灯耀眼之中,他吻得忘情,从她的眉毛到眼睛,再到面颊,最后深深的吸吮她的蜜唇良久良久,等他松开她的时候,方才发觉,她唇瓣已经红肿的不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