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抓着云端的男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古铜色的肌肤上,面容五官分明,犹如雕刻一般深邃俊逸,剑眉下,一双星眸炯炯有神。乍一看,这张面容透出几分放荡不羁,但眼底却掩着几许与他这年纪不相符的沧桑稳重。
一袭乌青色战甲,在晨光初曦之下泛出犀利冰冷的寒光,战甲是稀缺乌金锻造。整个北日国,乌金战甲只有一副。是北日先祖赐给当时的定远侯兼大将军比干莫的,比干莫死后,乌金战甲便世袭长子比干承惠!
眼前的男子……云端不觉在记忆中搜寻他的画面。
隐约之中,这副面容几个月前见过一次。到了今日,已经有些模糊。
而比干承惠此刻却是失了曾经的沈着稳重,攥着云端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唇角弯起,是简单纯粹的开心,没有任何算计利用。
他眼眸清澈黝黑,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是雪山之巅的纯凈雪水潺潺划过,幽凉透心。
这个男人若有心,恐怕也是一颗水晶般纯凈通透的心。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眼底纯凈无一物,神情坦荡如白雪的。
“姑娘,是你吗?三个月前,花灯会……”比干承惠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魂牵梦绕了三个月的人啊,竟是在他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后,再次重逢。
是她吗?一定是的……
虽然那日她带着面纱,但刚刚这惊艷一瞥,他昔日的感觉层层迭迭涌上心头,他不会看错人的!一定是她!
“放开我家娘子!哪裏来的登徒子!暗卫!给我拿下!”不等云端开口说什么,醋坛子容亭已经嗷嗷叫了起来。
好你个比干承惠,竟是公然调戏起我的人来了!
好你个明云端,这又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勾搭的男人??
容亭脸色很臭,占有欲极强的把云端拉到自己身旁。
躲在暗处的暗卫闻风而动,迅速将比干承惠包围其中。而比干承惠手下护卫,也是紧跟着冲将上来。
相国寺门口,两方人马互相对峙,场面紧张,暗潮涌动。
比干承惠听到容亭对云端的称呼,眼神不觉一暗。她成亲了?夫君竟然还是世子容亭?
云端却在这时淡然开口,“容亭,这位将军想来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他,更不明白她所说的花灯会是什么意思。你让暗卫退下。岂能在佛门重地舞刀弄枪的?”
云端声音浅浅的,带着一丝迷离的气息。
比干承惠一楞,这声音……不似那天听到的轻柔之音,而是带着几分爽利淡然。
莫非,真是自己认错人了?
这天下,还有一双眼睛跟他魂牵梦绕的少女一样吗?纯凈清冽,不染尘埃,像是沙漠之中的一泓清泉,让他此生铭记。
比干承惠摇摇头,心底,陇上浓浓的失望。
只一瞬,从天上跌到地下的感觉,心中层层起了失落的涟漪。
惊喜,幻灭,交替如此之快。
比干承惠回过神来,眼睛落在云端安然沈静的容颜上,心,再次被刺中。真的是他认错人了,还是她如今已为人妇,不便与他相认?
“边关守将比干承惠参加世子。”比干承惠带着诸多疑惑,低声开口。
容亭嗤了一声,挥挥手让自己的暗卫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