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承惠的人也快速退下。
相国寺门口,就只有他们三人。
“你是比干承惠了不起啊!就可以轻薄我娘子了!你来这裏做什么?你不是在边关呆着的吗?没事回来做什么?”容亭语气很恶劣,字字句句都针对比干承惠。
云端不说话,安静的听着。
“微臣每年都会前来相国寺静心休养一个月,洗去身上杀气,参悟佛理。”比干承惠说完,容亭身子一震。
他怎么把这岔给忘了!自从比干莫杀了一万八手无缚鸡之力的蓝田族人后,先皇就规定,边关主将副将轮流交替,没人要在相国寺精修一个月,以佛理参悟人生,洗去一身浓重杀气!
其实先皇宗荫君如此做,不外乎是更加方便的控制边关将军,却是用相国寺做了引子。明明是佛家静修之地,也被皇族用来利用!
“哼!竟然如此,我来看我家娘子,竟然碰上杀人如麻的比干后人!娘子,我们走,离这个人远点!”容亭见比干承惠的眼神看云端的时候,总有矛盾且渴望的情愫涌动,他心裏很不舒服,不想他的云端被人如此打量。
云端也正好不想跟比干承惠继续揪扯下去,因此点点头,任由容亭拉着走了。
比干承惠看着容亭和云端的背影,身心蓦然恍惚了一下。
他在边关收到消息,世子容亭即将迎娶朝中六公主,那容亭口中的娘子会是……
可能吗?花灯会上救他一命,又帮他顺利逃脱的女子,会是当朝六公主明云端吗?那日,蒙着面纱的少女灵动逼人,一颦一笑,都让他铭记心扉,魂牵梦绕!
而刚刚的女子,那清冽双瞳,眼中的疏离无端刺痛他的心。他倒真希望自己是认错人了。因为自己喜欢的少女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这份深情註定不能开花结果!
……
相国寺因为云端等人的到来,主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说好了就一个明翠公主,结果又来了个最近让人摸不清真实面目的六公主,然后还有一个目中无人,痴傻疯癫的容亭。这几位公主世子没送走,偏偏比干承惠又来了!
这相国寺恐怕要出乱子了。
住持的猜测果真没错,相国寺当晚就出乱子了。
容亭非要跟云端一间屋子,可相国寺是佛家重地啊,岂能男女同房?
容亭大闹不止,连比干承惠都听到动静赶往云端这边。而明翠也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比干承惠!你来作何?难道又是觊觎我家娘子吗?”
容亭看到比干承惠出现,立即抽一出腰间涅盘索,云端一惊,以为他又要打架。正要阻拦的时候,却见容亭手中涅盘索朝相反的方向甩过去。
竟是冲着明翠而去……
比干承惠飞身上前,迅速将吓呆了的明翠从涅盘索下拉了出来。
明翠被比干承惠抱着,不觉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柔声道,“比干将军,是你?”
比干承惠一楞,明翠认识他吗?他也是一年之前在金銮殿上见过明翠一次,可明翠当时一直低着头的,难道当日明翠註意到他了?
“比干将军,难道你忘了三个月前花灯会,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明翠吗?”
明翠这话说的,让云端不由想起了那句话,皇上,您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可明翠怎么会在花灯会见过比干承惠呢?那天的人,明明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