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无言扶额,“要打情骂俏请回家再继续,现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安安你平时正常的时候,会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出现没?”
“谁跟这个讨厌鬼打情骂俏,我……”洛安安还想说什么,却被忍足深沈的目光镇住,嘟嘟嘴说道,“好嘛,是有啦,最近脑海裏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好像是自己经历过的。我自己猜想,那是不是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向日岳人的记忆。”
“怎么从没听你提过?”日吉若皱眉问道。
洛安安皱皱鼻子,撇嘴,“干嘛要告诉你。哼!”
忍足抬手让两人安静,问道,“安安你的意思是说,你开始慢慢地有向日岳人的记忆?”
“大概是这样吧。脑海裏的画面全是关于向日岳人的。甚至……”洛安安咬唇,偷偷瞄了眼对面的日吉若,“甚至连那个人的情绪波动,我都能感觉到。”
忍足抬眼别有深意地看着洛安安,洛安安莫名地被看得心慌,移开目光,暗自握拳。
“那么你都想起了些什么?”忍足收回视线,淡淡的问。
“很乱。大多都是当年在天山上的情景。”洛安安说着,垂下眼帘,双手搁在双膝上,左右手紧握在一起,“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洛安安!”
忍足伸手轻轻拍了拍洛安安,本想让他冷静,却不想洛安安蓦地抓住他的手,神色激动地说道,“侑士,我们回家好不好!自从到了这裏之后我就变得好奇怪,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要杀你?为什么我会有向日岳人的记忆?我到底是谁?我快要疯掉了!”
忍足站起来,蹲在洛安安旁边,扶着洛安安的肩膀,认真地说着,“安安,你要冷静,现在不是你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既然来了,何不坦然接受呢?你不能改变现状,但是你能改变你自己的心境。”
到底在这个世界,忍足是自己唯一熟识的人,听着忍足的话,洛安安鼻子一酸,扑进忍足怀裏,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成天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失去神智,乱杀人,这样的生活,太恐怖了。我不要不要……”
因为是蹲着的,洛安安这一扑,忍足一个不稳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忍足轻轻嘆了口气,拍拍洛安安的肩膀,说道,“吶,现在不是有我在么,你不相信我可以治好你么?哎~安安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不相信我的医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兴许是忍足最后委屈的语气让洛安安缓了心境,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默了片刻,在忍足怀裏闷闷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
“好啦。我知道你心裏的不安。”忍足轻笑,将洛安安从怀中扶出,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和向日岳人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洛安安张张嘴,瞪大双眼,明显是非常惊讶的。忍足抿唇点头,“向日岳人和你长得太像了。向日岳人简直就是几年前的你。”
洛安安下巴一扬,嗤之以鼻,“向日岳人这么受怎么可能跟爷长得像,爷是总攻!”
忍足站起身子,斜一眼洛安安,“得了吧,说自己是攻的人,往往都是受。再说了,就你那小身板的,能压得了谁?”
“忍足侑士!你绝壁是作死的节奏!老纸咬死你!”洛安安说着一个狼扑,扑到忍足身上,忍足不防,身子不稳,跌倒在榻上。
这个雅间并不大,只是个方形的小隔间,而且采用的日式的茶具,方形的矮桌放在榻上,几个人围坐在四周。忍足这一倒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墻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洛安安则趴在了忍足的胸口,意识到现下的处境,白皙的脸蛋瞬间爆红。在一旁看着的日吉若,也是没想到洛安安这突发的动作,站起来伸手本想拉起洛安安,可是在目光触及洛安安红红的脸蛋时,抿了抿唇,还是收回了手。
而正在此时,雅间的门帘被人从外撩开。
“哟。看来本大爷来得真不是时候。”
忍足抬头看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迹部,当即连撞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吐血的破剧情?忍足伸手推开洛安安站起来,洛安安挑眉疑惑,转身顺着忍足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皱了皱眉头,抿唇低下头。
忍足抓抓后脑勺,笑笑,“小景,你怎么在这裏?”
“本大爷为什么不能在这裏?”迹部抱胸斜靠在门口,挑眉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忍足走到迹部面前,本想过去拉迹部的手,却被迹部警告的眼神镇住,站在离迹部不过一臂的距离,勾唇说道,“小景不是很早就出去忙了么,忙完了?”
“没有。”迹部淡淡地说了声,对旁边还楞着的日吉若说了声,“日吉,跟本大爷出来。”随即便转身离开。日吉若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忍足撩起门帘,站在原本迹部站着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迹部与日吉离开的背影,久久未有动作。直到听到身后的洛安安说,“侑士,你不追上去么?”才轻轻放下门帘,回身摇了摇头,勾唇笑了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浅浅抿了口,闭上眼品了品这微微苦涩的茶水,茶叶的清香让他紊乱的心绪暂缓。
忍足睁开双眸看到旁边洛安安欲言又止的模样,勾唇轻轻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日吉君知道你是穿越来的?”
一说到日吉若,洛安安就要炸毛,“当然知道。可是那家伙一直叫我向日前辈,烦死了!”
“或许,你和他所熟知的向日岳人确实是挺像的。”忍足说着,戏谑地笑看着洛安安,“很明显,他很喜欢他口中的向日前辈,也就是你。”
“啊呸!”洛安安超不雅地呸了一下,皱皱鼻子说,“我可不是向日岳人。”
“你先别急着否定你到底是不是向日岳人。你现在的情况,让我想起许久以前,医院的护士们狂迷的一本穿越小说的剧情。”忍足修长的手指磨了磨杯沿,皱眉说道,“那时候我还借着看了。小说裏的女主角,一个灵魂,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代。白天生活在现代,晚上一入眠,便是活在古代。但是,她在十八岁以前完全没有古代的记忆。直到在现代出了意外,而古代也同时出了意外,才有了古代的记忆,她本以为自己是穿越到古代,后来慢慢地,一路走过来才发现,她本以为是被她灵魂寄宿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她自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