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安安沈默,越想越觉得后怕,蓦地将手上的茶杯搁在桌上,抬头,皱眉说道,“这不科学!那只是小说。”
“科学?”忍足轻笑,“我们都已经穿越到冰帝王朝了,你觉得这又能用科学解释么?你难道敢否认,在穿越以前,你一直觉得穿越只是小说裏面的桥梗?直到穿越了,才发现原来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我……”洛安安抿唇低头。确实,这些天自己心裏也隐隐有这些想法,若不然,为什么会突然有向日岳人的记忆,若不然,为什么连向日岳人的感情波动都能体会到,只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一直在心底裏否定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却被忍足直接挑明说出来,自己的害怕,无处遁形。洛安安手肘搁在桌上,张开五指捂住脸,低声说道,“可是我并没有在睡梦中又穿回现代。我的情况,跟小说裏的女主角不同。”
看着洛安安一脸愁苦的样子,忍足轻嘆,凝眉望向窗外,突然想起之前在枼城时遇到迹部的师父时,迹部的师父所说的话,双眸一亮,回头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也许可以解答我们的困惑。”
“谁?”洛安安放下手,双眸发亮。忍足勾唇一笑,说,“向日岳人的师父。”
“哦不。”洛安安瞬间脱力般趴在桌上,“我记得向日岳人的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有事找你,不然想找到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也没有办法。暂时也只有他才知道吧。”忍足摸摸下巴,说,“那一晚,他说,要我们顺其自然呢。而且还特别要小景带话给你,让你,跟着自己的心走。”
闻言,洛安安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胸口,喃喃,“跟着心走么……”
“嗯。”忍足点头,望向窗外,静静地喝着杯中茶水,不再说话。而洛安安也低着头,不再说什么。雅间裏一时沈默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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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径岱城的时候,还一路晴空高照,到了丹城附近,便开始慢慢下起雨来,越近丹城,雨势越大。手冢坐在马车裏,挑起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边灰沈沈的天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抿唇又放下帘子。
马车在将近第三日午时时分,终于赶到了丹城的驿站。
手冢一路直走到不二的房门口,深呼吸一次,才轻轻推开房门,见裏边没有动静,下意识地又放轻了动作,轻轻走入内室,撩起帐帘,看到窝在锦被裏边熟睡着的人,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弯腰,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手冢皱了皱眉头,僵直着身子轻轻将不二放在被子外边的手放回锦被裏,见熟睡着的人嘤咛一声,翻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手冢摸了摸不二的长发,放下帐帘,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一个时辰的样子,熟睡着的不二终于醒了过来,听小厮说手冢将军到了,不二心急地催着小厮帮他穿好衣服,在小厮的偷笑声中一路直奔去大厅,在离大厅不远处,却又不自觉地缓下了脚步。深呼吸好几次,却还是缓不下心底的紧张。不二干脆站在走廊上,看看外边对雨淋得七零八落的草木,又抬头望着不断有雨滴落下的天空,轻轻笑了笑,暗骂自己,与手冢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夫夫也当了两年了,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揉揉脸蛋,转身继续往大厅走去。
大厅裏坐在首位上,静静听着安田总管说着什么的手冢,抬头看到还站在门口不动的不二,皱了皱眉头,示意安田总管等下继续,朝不二招了招手。
为什么皱眉?不二心下疑惑,却还是依手冢的手势走了过去。
“怎么连披风都没穿就出来了。”手冢握住不二冰冷的双手,将不二白嫩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裏。不二本想更靠近手中一些,却被肚子限制住动作,皱皱鼻子,“我不冷。”
扶着不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手冢又坐回原本的椅子,抬头对旁边的安田总管说,“安田叔叔,麻烦帮周助拿一件披风过来。”
安田总管点点头,便走了出去。不二挪了挪屁屁,低下头按捺住心下的失落,才侧过脸问道,“国光怎么过来了?”
手冢亦是侧过脸,与不二正对着,凤眸定定地看着不二,薄唇轻启,“因为你。”
闻言,不二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垂下眼帘,想了想,覆又抬眼看着手冢,说道,“那些都是我的百姓,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我知道。”手冢点头。
“可是你在生气。”不二直直地看着手冢,“不要否定,不然你刚刚干嘛皱眉,而且你若是没有生气,一定会让我坐在你身上,才不会让我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并没有。”手冢皱眉否认。刚刚皱眉只是因为不二穿得太少,让他坐在椅子上,是因为自己腹上有伤,虽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是一不小心便会伤口裂开,不能碰。
“你又皱眉了。”不二撇过脸,想到之前的事情,又加上现在手冢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赌气,“之前在王府也是,我明明跟你道歉了,你也说没事,结果跑去军营三天都没有回来。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虫,猜不到你想什么。既然不想看到我,你大老远地跑过来干什么!”
一时之间,大厅裏一片沈默,直到安田总管拿着披风走了进来。不二接过安田总管手中的披风,背对着手冢,缓缓地说着,“国光,可不可以不要继续让我猜心。我真的好累。”
不二静静听着身后的人站起来,又坐下的声音,皱了皱眉头,咬唇走了出去。手冢抬手制止安田总管的动作,脸色苍白地静静看着不二离开,若是不二此刻回头,必然会看到手冢右手捂着的地方早已被鲜血染红。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不能让他知道。
直到不二的身影消失于门外,手冢才舒了口气,对旁边的安田总管点点头,说,“安田叔叔,麻烦帮我一下。”
安田总管点头,唤来门口的两个小厮,指使他们扶着手冢到书房,小心地放在书房的床上,让他们出去了,才拿出药箱,用剪刀剪开手冢的裤子,看到裏边又裂开的伤口,安田总管边手下不停地包扎,边轻嘆着说,“将军这又是何必呢。”
“别告诉他。”手冢闭上眼,靠在床栏上,轻声说道。安田总管皱皱眉,“将军安心,安田并非多嘴之人。只是将军今日动作幅度还是要註意,别再像今日,不然这伤口可有得折腾。”
手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田总管包扎好了,收拾好东西,也出去了。
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手冢睁开双眼,看着雕花的床顶,想着之前在大厅裏,那即使是怀孕还是显得单薄的背影,握紧了双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