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么大的风雨,鸟宝宝会抗不住的,它们会死掉的。”不二月也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小厮轻嘆一声,在不二月也手心裏写着,你先回去,我去。
看不二月也迟疑,小厮干脆继续写:不然我们都不去。
“好好好。你去,我在家裏等你。”不二月也忙点头,小厮满意地笑着,扶着不二月也回房坐下,用毛巾给他擦擦脸和头发,给他盖上一件披风,才冒着风雨冲进山林中。
小厮出去之后,不二月也便坐在房子裏静静地等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又是一声惊雷,惊得不二月也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扶着门,凝神听着外边的响动,除了呼呼的风声,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声,劈裏啪啦的雨声,以及惊人的雷声闪电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咬唇握紧拳头捶了捶门,心裏的不安越来越重,不二月也搓着手,不停地在房裏走来走去,怎么办,这么晚了,外边又下这么大的雨,山林裏的路又不好走,若是一不小心落下山崖怎么办?又或者是碰上毒蛇猛兽了怎么办?一想到这些可能,整个人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闷闷的,怎么也不顺畅。
不然出去找他吧。这样想着,不二月也打开门,刚跨出一步,又缩回了脚,自己现在的情况,出去了怕是还没找到他,就先出事了吧,到时候还不是只会让他和哥哥担心。
“咳咳咳……”一阵冷风吹来,不二月也心口一凉,一阵咳嗽直涌口腔,捂着嘴皱眉咳了咳,不二月也关上门,端起茶杯喝了口润了润喉咙,呆呆地坐在桌边,心裏的担心越来越浓,倍感度秒如分,坐立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的风雨终于是停了。不二月也精神一震,站起来,打开门,仔细地听着,却还是没听到人回来的声音。失望地嘆口气,关上门,靠着门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手心裏,不二月也低低地嘆了口气,心裏已经不下百次地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那么任性地想去救小鸟,害得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如果真的出事了……
直到清晨,第一声鸡鸣声响起,听到外边的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不二月也双目一亮,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的双腿因为蹲坐在地上太久,已经麻得不像样,扶着门咬牙站起来,忍着发麻的双腿,打开门,向前跨了一步,整个走路感觉像是在踩棉花似的。
“是你回来了么?”不二月也睁大双眼茫然地问着。一阵混着泥土的湿气迎面而来,感觉有人握着自己的双手,用冰凉的指尖在自己手心裏写着:鸟宝宝没事。不二月也鼻头酸涩得发疼,咬牙忍住,微微一笑,“那就好。”
伸手拍拍小厮的肩膀,不二月也本想出言问他有没有怎么样,触摸到的地方那粘腻的触觉让他蓦地瞪大双眸,小厮也是一楞,下意识地闪开。
不二月也紧紧抓住小厮的双臂,在他身上上下摸索,到处可摸得到的粘腻,让他鼻头发酸,将指尖凑到鼻端轻嗅,一股腥味扑鼻而来,眼泪瞬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不二月也抖着声音,“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厮摇摇头,本想说没事,却眼前一黑,直接朝不二月也倒了去。不二月也一惊,接住小厮的身子,因为惯性而往后退了好几步,抱着小厮跌坐到地上,抖着唇,眼泪一滴滴地成串落下,“你不能出事,不可以……”
蓦地想起了什么,不二月也爬起来,扶起小厮。小厮高大的身子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沈重,咬牙拼尽全力终于将小厮放到床上,不二月也坐在床边呼呼地喘了好一会气,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摸索着,虽然被烫了好多次,烫得手都红了,不二月也还是坚持着打了一桶又一桶热水进屋,倒进浴桶裏。水桶裏的水泼泼洒洒,湿了一地,不二月也也顾忌不得,扶着小厮将他搬进浴桶裏,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脱力了,出了好几身汗,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在这样的时候,他旧疾覆发,又开始咳了,不二月也捂着嘴咳了好久,直到喉咙裏咳出一股甜腥味才慢慢停了下来。颤颤巍巍地张平手心,眼睛竟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咳在手心裏的猩红,不二月也用力地眨眨双眼,直到看清楚手心裏的红色才罢休。看到躺在浴桶裏昏迷不醒的迹部诚吾,痛苦失声。
果然是他。不二月也扶着木桶站起来,脱去迹部诚吾身上的衣裳,看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擦伤,以及肩上野狼的咬伤,不难想象昨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二月也拿着毛巾,擦拭着迹部诚吾身子的手不自觉地发颤。
好不容易给迹部诚吾清洗完身子,又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迹部诚吾从浴桶裏搬出来,找到屋子裏的医药箱,忍着眼泪给迹部诚吾包扎好身子,不二月也终于松了口气。
站起来,本想将医药箱放回原处,却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