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刚才还替龚毅不公的几人,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原本还有些不明状况的z市刑侦队长,细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手心裏全都是汗,上头在查龚毅,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近期就会有所动作,否则的话,谢忠国何来如此胆气,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这样一番话?
感激地看了眼谢忠国,默默记下这份恩情的同时,也决定会后赶紧将某个人拉黑。
不过,谢忠国虽然反驳的掷地有声,但心裏也很清楚,证据,他们现在尚缺少有力的证据。与裴振宇对视一眼,彼此都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卞度身上。
昨天,卞度归案后,他们刑侦队审讯室的板凳还没坐热,就被罗警督一行人带走。据说,卞度强烈要求沈落必须在场,否则绝不开口,没办法,绕了一圈,又把沈落请过去。一来二去的,耽搁了不少时间,结果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卞度到底交代了什么。
就在心急之际,谢忠国的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字符组成的笑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然而,谢忠国却了然的笑了。
此时,s市,卞家老宅内。
沈亦廷斜倚在窗边,问楞神的卞福,“就这么不告而别?”
卞福努力做了个笑脸,“告什么别啊?只要你们愿意,咱们不是随时能见着?”
“你知道,我的意思。”
卞福沈默半晌,才嘆了口气,“亦廷,听说,振宇当初,曾做过伤害你的事,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原谅他么?”
“因为,我不想放弃他;也因为,我相信他对我是真心;更因为,我明白他的痛。”
想起原哲当时的话,卞福神情黯淡下来,却听沈亦廷继续说道,“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只听他决绝时说的气话,或者追求时讲的情话,要想想曾经的生活点滴,点滴微末的小细节,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心。”
卞福苦笑的摇了摇头,“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要么无牵无挂,要么,长辈心怀歉疚无限纵容。可他,原家是不会允许同性恋成为继承人的。他妈妈当初,只是因为身份低,就遭到家族的强烈反对,生下一子一女,还只能像个外室似的,不能光明正大以夫人的名义站在丈夫身边。我们在一起,将来也只会徒增烦恼,不如现在,一刀两断。”
“你觉得,原哲会在乎那个什么所谓的继承人?如果他在乎的话,当初会不敢不顾的去救你?后来又陪着你打比赛,”
卞福打断沈亦廷的话,“他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失去应得的一切。其实,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正因为如此,在‘色’的日子裏,我才给了自己放纵的理由。”
沈亦廷暗自嘆气,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如振宇所说,有些事要自己想明白,有些情要自己甘愿续,外人再劝解,也是徒劳。
回s市的路上,谢忠国很是振奋,“根据卞度提供的有力证据,上面已经签发了对龚毅的拘捕令。估计咱们还没到局裏,龚毅就已经被罗警督带上铐子了。”
裴振宇忙着将这个好消息发给亦廷,随口问,“什么证据?”
“买凶杀人。卞度虽然脑子一根筋,容易被人利用,但好歹也曾是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防人之心还是有的,他把每次通话都录了音,却从来没让对方察觉自己有那个心思。我估计,龚毅和关敏根本没有想到,卞度手裏握有这么致命的证据。否则的话,岂容他能活到现在?”
就在这时,谢忠国和裴振宇手机同时响起,两人面色随之凝重,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只会出现在重大案件发生之时。
果不其然,电话那端,传来惶恐的声音,“关敏身上绑着炸弹,劫持了办事大厅的所有人,并扬言,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每五分钟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