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信?”
江砚拿出一枚簪子,递给他。
顾晚舟瞳孔骤缩,迅速将簪子放入怀中,当即吩咐道:“调一部分人上来,继续给我打!”
“是!”
一队人上前同时射出,这次,被射中的敌军竟是倒地,口吐暗红色的鲜血,哪怕并未射中心臟,不多时也动弹不得了。
顾晚舟心中微惊,手上却没停,也拿了箭把加入其中。
他一脚踹翻一个,一手打死一个。
这样效率的确高出不少。
借助着兵器的优势,敌军竟始终无法跨越这一池城楼。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空中似有东西落下。
城门打开,未待敌军反应过来,一车火炮将敌人炸了个四分五裂。
大祁军队仓皇逃窜。
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随着胜利的欢呼声而来的是天一点点亮起,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掩盖了满地的血迹。
所有人都在相拥而泣,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为死于这场战争中的同袍而泣,为那些受了多年敌军侵害的百姓而泣。
好在,他们赢了!
顾晚舟也松了一口气,可他并未表露在脸上,他取出怀中紧紧护着的簪子,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城中。
“将军。”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男子,他的长相不算出众,却格外秀气,眉宇间透着一股书生气。
他并不记得自己认识此人:“你认得我夫人?”
谁知,眼前人竟笑了笑:“将军,我与夫人是故交,关系也甚好。”
顾晚舟的脸色骤然冷却,微瞇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究竟是何人?”
“将军不凡猜猜看?”
顾晚舟轻轻敲击桌面,盯着他若有所思:“那箭头上的毒是你弄的?”
“不错。”
“我方才来时观你带来的人虽面生,剑柄上却都刻着‘沈’字,莫非这些人就是沈家旧部?”
“的确。”
他低头沈吟:“那些兵器……”他细细思索,忽地脑海中想到一种可能,诧异道:“是太子私铸的那些?”
“将军连这都猜到了。”
“可那些不是被父皇……”说着,顾晚舟又不可置信道:“你何时换的?”
“将军高看我了,我一介草民,如何未卜先知,还是多亏了您的夫人。”
“是她提前告诉我,让我用次品将那些兵器换掉,可火炮换不掉,索性偷藏起一个,反正圣上也不知共有几个,而太子心虚,自是不敢多说,如此良计,既能在关键时刻派上作用,又能令太子元气大伤,果真妙哉。”
顾晚舟越听越觉得震撼,他从不知,原来他的夫人在暗地裏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即便不是为他,也是为了这北崇的百姓和大陵的将士,若不是她,恐怕今日这劫,无法轻易躲过了。
“你还未说,你到底是谁?”
“将军怎么糊涂了?我救得了人,自然也杀得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