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视角,他还没遇见萧瑟他们之前的故事
我叫云容,是一个正五品官员的嫡次女,本名叫李莺,是父亲见我出生时,随意看到一只鸟飞过而起,我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有时甚至是父亲的庶子庶女们都可以欺负我,而我的嫡姐与我恰恰相反,她是这尚书府的嫡长女,名叫李玉瑶,从小便是父母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待字闺中却已是当家主母的风范,父母还总妄想着让她当了皇后,可我们已不是本国人,二非大富大贵,在这天下首屈一指的京城中,实在算不上什么,我本以为我会一直活在这毫无盼头得日子中,随便找个人嫁了,或是成为姐姐的嫁妆一起嫁过去,但他缓缓走来,像那天边的谪仙,破开了一切黑暗。
我与他的第一次交集便是宫中传来消息,选中了我家的姑娘嫁给一个罪人之后,这裏的世家大族分文武两派,同属一家,据说当时武脉叛变,留下了一个孩子,如今回归,本家希望能娶妻生子,他们鲛人子嗣困难,容貌俊美,这等好事本是轮不到我们,无奈一个罪人之后,谁敢去嫁,还指名道姓要异族女子,这京中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偏我爹官职小,这苦差自落得我们两姐妹身上,大姐哭着闹着在父母面前撒娇,这才让父亲想起住在偏院中的我,彼时,京城风言风语,我整日在屋中惶惶度日,但皇帝赐来了上好的锦缎数百匹,那料子是我在家中从未见过的,还有一定纯金的花轿,上面镶满了珠宝,送来了百箱聘礼,家中的人一辈子都未曾见过,都再围着东西转,本就不是什么好姻缘,却留下这么多聘礼,长姐眼中有些嫉妒,但想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嫉妒却都变成了得意,至于皇家下的聘礼,他们倒也不多留,还给我补贴了些,只是与那大红的檀木箱比起来略显寒酸。
“妹妹,你这一去可不知何时能够回来了,还望妹妹多多保重!”,她虽这样说,但话语间还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最后我在丫鬟的劝导中,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我跳窗跑了,伪装成一个乞丐,后来还是在他口中我才知道,那天,皇帝有多么生气,整座京城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几乎是只进不出,我在外流浪了九日,抢不过那些乞丐,也不会谄媚,就在即将饿死之际,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要带我去吃东西,饥饿使我丧失了理智,我拿着他丢给我的发霉的食物,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了,乖乖的被他带着,知道一个黑暗阴沈的小巷子裏,男人借口去拿食物,我的手被他绑在一旁,他大笑着走进一间破屋子,我已经发现了不对,想跑却已经来不及,我从旁边偷偷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极少的衣服,手中还攥着一把刀,我拼命想挣脱,大叫,我已经开始幻想着死亡。
突然我的世界金光大亮,那个谪仙般的他出现在我面前,青葱的玉指白的有些病态,将绳子解开厚,又将他宽大舒适的狐裘围在我身上,我瑟缩着使劲往后退,还将他一把推开,直到他一个趔趄被身后的人接住,他身后的侍卫刚开口,便没了声,他蹲下后与我平视,安抚着我,我却又狠狠的推开,幸好他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将他稳稳扶住,他却不恼,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有些虚弱,我这才抬头看他,我红彤彤的眼睛对上他那温柔到深不可见的眼眸中,我这才看清他,他一张脸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一双异瞳温柔似水,左耳歉着一个耳饰,隐约看见并不完整的左耳,像是精灵一般,少年的年纪却顶着一头白发,在浅秋的季节,身体被衣服裹得有些臃肿,但从脸上便能看出病态的样子,高大的身影在这个小巷子裏为我挡住了黑暗,他身后跟着一队侍卫,个个锦衣华服,他见我起身,脸上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和煦温暖的笑容,他身后的人想将我带走,我却瑟缩在他身边不敢动,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警惕的看着周围,无奈他只能有些吃力的将我抱起,手下的人只是言语阻拦,不敢触碰,我也只是看出了一抹吃力,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是一个多么善于隐藏的人,这一抱真的让他几乎使尽了力气,我却在他怀裏畏畏缩缩,直到透过臂膀的缝隙,我看到了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使了个眼色便将男人拉离,问我想怎么办,我却一直埋在他怀裏,止不住的颤抖,一辆奢华的小轿子驶进这个与它格格不入的小巷子,他将我抱上马车,我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他无奈坐在我身旁,我靠在他怀裏,恍惚间,我看到那个男人被拖了出来,他只是温柔地捂上我的眼,奇怪的是我几乎没有听到惨叫,吃了写车上的东西,我好像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我在家裏虽不受重视,但断不会缺衣少食,吃的也都算的上佳肴,免得丢了家中颜面,不只是饿了很久还是什么,我吃了许多,他在身边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晾了几杯茶水,我口渴时一饮而尽,胆怯的看向他,他笑笑,将我嘴边的食物用手帕轻轻擦去,他笑起来真算得上是话本子上那些红颜祸水,我转而有些发呆,随后在迷迷糊糊中,问到他身上有一股茶香,便靠在他身边沈沈睡去,还是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中醒来,明明是秋天的季节,却和暮春一般温暖,床是我从未触碰过的温暖,我以为我死了,毕竟这一切太过于美好而不切实际,眼角划过两行清泪,却被人用手帕轻轻擦拭,倒是让那手帕沾了臟,看清身前的人,我竟还想抱着他大哭一场,可是身上的恶臭令我有些羞愧,我有些窘迫的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他,他将我抱出房门,进入另一间房屋,连通的屋子裏,白雾飘散,令我好像来到仙境,我都在屏风后,褪去身上破烂的衣裳,露出并不算娇贵的肌肤,顺着臺阶进入飘满花瓣的汤池中,此时他已退出门去,我有些害怕,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
“公子,他的身影又出现在屏风前,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很害怕落下我一个人,一个男子在这裏又于理不和,只得找这么烂的借口,等等再说,好吗”我有些犹豫的回道。
“不行”,他只得讲了起来,然而话刚出口,便炸的我脑子嗡响,“我就是你的未婚夫,不过我不是舒家的人,更不可能是罪人之后,至于罪人之后只是一个幌子,而你是太医所说为我冲喜的异族女子,前些天,你突然出逃,把陛下可是气了个半死,甚至把他宫裏的东西砸了个精光,这时候估计还在国库裏找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