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自风凌死后,沈宴惊便终日待在小屋裏。
他没敢再食言,等到春节烟火灿烂之时,他才找出了风凌一笔笔亲手写给他的诗。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
“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年年岁岁,共占春风。”
沈宴惊颤抖着念出,心口好像破开一个洞。
他总以为风凌会一直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所以一次次有恃无恐地让她等在原地,等到他终于认清自己的内心时,却恍然发现,她早已不在了。
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她亲手酿下的桂花酒,浑浑噩噩。
可这时候他才明白,她已经融入他的生命中。
只有在醉酒之时,他才能在恍恍惚惚中,看见那抹瘦小却分外热烈的身影。
就好像,她从未离去。
……
传闻沈将军春日之际一夜白头,总是对着一枚洁白的玉佩喃喃自语,似乎是失了心智。
而后不知怎么又清醒了过来,自请镇守边关。
白发银甲,杀敌无数,犹如地狱重生来的罗剎,成为了大周最锋利的一把剑。
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头,沈宴惊越发惊恐,他似乎怎么也回忆不起小姑娘的样子了,只能在还记得她的时候一遍遍描摹她的模样。
战场之上,他的银甲已经沾满了敌人的血,有的已经凝固,红缨枪不知疲惫地刺入敌人的身躯,他在战乱时抽不出身,敌人团团围困,红缨枪横批一刀,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回望,他的后背被一剑刺穿,血淌到了腰腹。
终于在数把利刃刺进他血肉之时,他放弃了抵抗,任由血液飞溅。
直到殷红的血沾染了如雪的玉佩之时,他的眼神才略微有了变化。
凌儿又该生气了。
沈宴惊如是想道。
……
圣上驾崩,新帝继位。
齐瑄将大周治理得极好,不过数年,扫平六合,厉行改革,善用人才。
他将会是流芳百世的明君。
可他自风凌死后,再未娶妻,而是立她为后,善待她的家人。
世人总说他是难得的痴情之人,一生也只钟情于风家嫡女一人。
齐瑄垂眸,看着桌案上的奏折,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