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殇
阮熠不和他贫嘴，直接往回拉他。
“哎——干什么你。”路子明反手扣住大门，死拽着不回去，“阮熠，你放手！”
阮熠也较上劲，转过身来死拽着他，硬是把他往回拉。
夜幕下，皓月挂在门上方，远处仍有狗吠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路子明奶奶家有人偷东西……逮住了小偷不放手。
幸好奶奶及时赶来——
“你俩快回来！”她老眼昏花，“大晚上的，还闹什么闹。子明，你和你妈说了吗？晴晴过来你妈是不是还不知道？”
路子明支吾了一声。
“快去打电话！”奶奶朝他背后一拍，转而对阮熠露出笑脸，“小熠啊，今晚真是多谢你了，明明不听话……你多看着他点儿，别让他惹事。”
阮熠笑：“您放心。”
路子明眼睛瞟到西天去：“谁是你亲孙子？”
“还不快去——！”
路子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十分钟后。
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瞪着眼看天花板。
屋内黑漆漆的，唯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得书桌上一片澄澈明凈。
听着奶奶的脚步远去了，路子明才坐起来，伸手去摁开关。
他的上身横过去，搭在阮熠上方，手指在碰到开关的那一剎停住了。他知道阮熠没睡。
路子明目光下移，落在阮熠平静端正的脸上。他闭着眼睛非常安详，即便并没有睡，也是一副静态的画面。
路子明俯下身子，想看究竟阮熠的睫毛有没有在动……
一般人没有睡着，眼珠肯定还是在转动的，睫毛自然也会闪动。
呼吸越来越近，眼角眉梢越来越清晰。
可惜，他还没看到，阮熠就睁开了眼。
路子明：“……”
阮熠：“你干什么？”
路子明手指一翘，灯亮了。他脸上表情转换得极快，起身靠在了墻上：“没事，睡不着。”
“那就写会儿作业。”阮熠又闭上眼。
路子明翻了个白眼。
“你今晚还差一科没写。”
“不写，明早补。”
阮熠没再说什么，过了会儿，自己下了床，穿着路子明的拖鞋坐到了书桌前，把眼镜戴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也睡不着，看会书。”
接着，他摁了卧室灯的开关，又把臺灯打开。
柔和的暖黄色光源笼罩在阮熠身上，把他的头发镀了一层金边。少年的坐姿挺拔、放松，垂眼看书的样子如同画裏的人。
路子明发出一声轻哼：“那我也看。”他爬过去把臺灯调亮，又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指着桌角的那一摞书，“给我，拿那个《少年漫》。”
阮熠抬头，去翻找那一摞书，眉心也不经意间微皱起：“你怎么全看这个。”
路子明挑挑眉：“阮政委，看书自由吧？”
阮熠思考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路子明窝在床上翻了两页，又抬起头，盯着阮熠看了会儿，叫道：“诶。”
阮熠扭头。
“阮熠，想不想看点别的？”
阮熠：“？”
路子明邪魅一笑，趴到书桌上从一沓书下面抽出一本彩页封皮的杂志：“喏，放松一下。”
阮熠在看到那个封面的瞬间，脸色僵住了。
路子明肉眼可见地看到他的脖子有点红，心裏暗笑。
阮熠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穿过镜片註视到了路子明脸上：“你都看过了？”
“……”路子明支吾，“还好，偶尔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