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现在都不是怀胎生子的好时机,也幸好他俩做的措施管用到目前为止都不用担心。
“你是说你们不想要娃娃?”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时有简明扼要地说道:“现在不太平,我们也不能一直窝在村裏,还是要想法子回去的,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神情也变得冷峻,三房和夫人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儿子一向是有主意的,他们也做不了主,让孩子自己安排去吧。
三房夫人舒了口气嘱咐:“你们自己的事儿有分寸就行,钰哥儿身体不比你好,你多体谅体谅他,买点儿好物补补,现在也赚了钱了,别不舍得。”
林时有默默地睨了一眼爹娘的脸色,他知道这个话题以后不会再提起了,“爹娘放心,儿子知道。”
又闲聊了一会儿就让林时有回屋了,他出门后三房夫人嘆息道:“如今这日子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不易了,我还有啥不知足的。”
“你就是爱管闲事。”
李钰在屋裏转了一圈,擦了桌子又收拾了柜子,正要去院裏转转时,林时有终于回来了。
“爹娘找你了?”
林时有小幅度地点点头,揶揄道:“没什么事儿,就是让我好好心疼你,多干些活儿,多给小钰多买些零嘴。”
李钰放下手裏的布斤,把收拾出来的臟衣服递给他,“那正好,相公先把衣服洗了吧。”
说完扬着眉冲他抬了抬下巴。
“这就干。”林时有把他揽过来啄了一下唇,就端着盆出去了,李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摇摇头笑笑没出声,今日正好无事和相公一起打扫打扫家裏吧。
中午李钰做了几个烙饼,打了一锅蛋花汤,林时有叫了爹娘过来吃饭,三房和夫人想到早晨的事面上窘迫,不大敢看李钰,林时有看在眼裏没说破,李钰自然没发现端倪。
晚间村裏人都在空地上扯着家常,林时有特意避开人群拉着李钰的手从小路走过,正巧路过了虎子家,这段日子镇上的铺子收了不少菜,虎子娘赚的银子都够日常零花了,看到李钰自然心裏欢喜。
“钰哥儿今日休息啊,有几日不见你们夫夫了。”虎子娘热情喊道。
“我们也歇歇。”李钰笑着回:“虎子呢,在家吗?”
虎子娘放下手裏的活儿站在路边往空地方向努努嘴,“吃了饭就出去玩儿了,我忙着干活儿没功夫去,村裏有啥事都是虎子回来跟我说的呢。”
她看着林时有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安慰道:“你们林家摊上这个事也是倒霉了,本就是外人还惹了麻烦。”
“蛤?”二人四目相对一头雾水,林家出事了?
虎子娘见他俩神色迷茫,像是一点也不知情样子,赶忙捂了嘴,后知后觉地懊悔自己话多。
她干巴巴地笑道:“看我这嘴,我寻思村裏都传开了,你们也都知道了。”
“麻烦大姐和我们说说吧。”林时有严肃问:“我和钰哥这段日子在镇上忙活,忽略了家裏的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那我就说了!”虎子娘一拍大腿,“刘娇娇前几日跟人跑了!这你们知道不?”
李钰瞪大眼睛,她才嫁给王大海几个月,咋能跑出村子了?这事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说是夜裏偷偷起来和村裏那个光棍一起走了,早上发现时也追不上了,王大海到镇上打听了,有人看到他俩坐了马车往县城方向去了,这可上哪裏寻人啊!”虎子娘撇撇嘴,“王大海就是个赖子,找不到刘娇娇就去找你们林家要人了,为了这事儿林老爷子赔了五两银子呢!”
虎子娘一说起八卦事眼睛放着光,拉着李钰又讲了一些村裏人的猜想,眼看虎子快回来了活儿还没干完,才放开手让他们有空再来。
林时有皱着眉,这事发生的突然,本以为刘娇娇嫁了人能安分过日子,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见他脸色不好,李钰眼珠转着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相公,刘娇娇不是心甘情愿的嫁人,自然过得不如意,现在为自己谋了出路,虽说不光彩,但也好过在村裏出了意外,林家养她这么多年也尽了义务了,相公别介怀了。”
李钰说话的语气温软,嗓音轻轻柔柔地传过来,傍晚落日的余晖细碎地映在他的侧脸和微微翘着的嘴角上,林时有从思绪中回神,顿觉心裏开阔了不少,刘娇娇自己做了选择和其他人无关。
他攥紧了李钰的手,“小钰说得对,咱们回去吧。”
铺子一连歇了两日,很多回头客都惦记着店裏的吃食呢,正巧在镇东头看到了李钰和林时有,有个汉子问道:“钰哥儿的店啥时候开门啊,都歇了两日了!”
“明日就开,我们办完了手头的事儿就回铺子!”李钰走这一路遇到不少被热心的食客。
看来我这生意还真不错呢!
李钰一得意立马兴奋起来,拉着林时有快步走到了一品书院,老先生果然是书院的院长,仿佛早有预料,直接吩咐主事引他们进门。
一品书院内部景致优美错落有致,走几步就有一景,倒像是名家设计的私宅。有几位学生路过,也是脚步轻飘飘的没闹出任何杂音,只有徐徐的微风带来几丝读书声。
到了院长的屋内,早已备好了茶在等着他们。
“明日下午就来我这书院吧,我们一品书院近些年来考出了不少功名,在京城裏做官的也不少,有的先生还被聘到了京城的书院呢,你放心这裏肯定不会亏待你。”院长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不经意地说道:“京城裏有什么变化想必你也在等信儿吧,不如我先给你说说?”
作者有话说:
钰哥儿:“果然逃不过被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