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班一共有54个人。
如果放在过去,30名确实算是一个很难克服的挑战。可放到现在,梁饼饼觉得这就是自己在占眼前这个小孩的便宜。
不过,算是巧合吗?
他刚好也有一件想让眼前这个小孩去做的事。
想了想,他带着点迟疑的说,
“这样吧,前十,如果我没考到就都听你的。不过,前提是……你要帮我好好覆习,不准藏私。”
——所以说,他们现在坐在这裏。
两天后的周末,梁饼饼的家。
张青城盯着荧光笔划出的重点,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出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饭放在冰箱和桌子上罩好,这才提着大包小包踏上了梁家的车。告别的时候,他面对自己的父亲却还是有点心虚。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留宿在别人的家裏,还是同一个人。虽然张晋书不但没有任何反对,还对他终于有了好朋友这件事表现的非常高兴,他却知道这种好心情估计维持不了几天。
毕竟只要他继续有那种好感,自己的小心思藏不了多久。
更何况他也不想对父亲隐瞒任何事情。
咬着笔头,看着自己墻壁上的挂钟。还有10分钟梁饼饼就该做完这套数学题,再休息几分钟后他们就该背单词了。
可他面对摊开的笔记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无数次眼神飘忽到那张距离不远的双人大床,就会想起不久之前在这裏发生的事情……热辣的呼吸,电视裏的娇喘,还有对方身上发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人气息。
想到这裏,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
把脖子往领口缩了缩,张青城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发现早就被自己反覆的举止喝得底朝天。
“终于做好了……欸,你要加水么?”
梁饼饼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松了口气。抬头却正好看到他盯着茶杯露出有些阴沈的表情,于是笑了一下问。
点了点头,少年趁着那人离开的时候赶紧用冰凉的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背单词什么的,说实话,是他最讨厌的一环。
也不知道这小流氓吃了什么药,居然英语变得那么流利。好在高考不考口语,不然真要输给他,那才是奇耻大辱。
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虽然他在阅读和口语上出奇的厉害,但说起拼写和语法,梁饼饼明显还是有些不足。
为了提高效率和不至于太无聊,他们之间的背单词一直是有“惩罚”的。
今天也是,可怜的小恶霸已经在好几个单词上卡住,被他弹了几下额头之后,眉心都红了。
不过看着他捂着脑袋又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轻松愉快呢。
张青城面无表情的翻过下一页,一面在心裏愉悦的想。
话说……这单词怎么拼来着?
“……哈哈哈”
终于反将一军,梁饼饼露出了终于得逞的笑容。
明明是个‘大人’,却只能乖乖的被眼前这未成年虐了好几下,加上对方下手居然毫不留情,他早就攒着全部怒气打算报覆。这回特意挑了一个平时不太常用的形容词,果然对方中招不说,再猜一次还是错,白白多给了他一次报仇机会。
张青城翻了个白眼,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凑了过去,一手顺便掀起了自己的刘海。
弯起邪恶的中指,扣在大拇指上,瞇着眼蓄力。
梁先生摸了摸下巴,然后——
“嘶,”
忍不住捂着脑袋,直接躺倒在椅子上的张青城直起身、咬着牙盯着眼前的恶霸。
只是一下,少年的额头就被弹得通红,甚至比他被折磨了十多下的还厉害,不但有些发紫,还渐渐有肿的迹象。
眉心连着太阳穴都在疼,眼裏也充满了因为生理自然泛起的泪水,可惜只能恶狠狠的盯着正在大笑的那家伙。
“再来!”
虽然痛得厉害,张青城倒是没有赖账的意思,很爽快的继续坐了过来,依旧是一手掀开刘海。
不过大概是想起之前的那次经历,他还是忍不住闭起了眼睛。
再次弯起手指对准,梁叔叔倒是心软了。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湿润的眼底还是能看到一些泪痕,加上发红的额头和鼻尖,撩起刘海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小家伙怎么看怎么可怜。
视线回转在他有些皱起的眉头,闭紧的双眼有着长长的睫毛,线条优美的鼻梁,抿着的嘴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微微翘起,下巴收得很紧,那种紧张中带着点畏惧却又逞强的样子。
弯起的手指最终还是没有弹下去。
——沿着眉心,摸在鼻尖,然后路过嘴唇,扶在肩上。
就在张青城感受到这一切、惊讶地睁开眼的那个瞬间……
梁饼饼对着他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