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轻轻的用剪刀把纱布的线头剪掉,梁饼饼转身关上急救箱的盖子,坐到了床边调暗了灯光,无声的帮他把被子掖好。
房间裏只开着一个小小的臺灯,窗帘拉的死死的。
张青城闭眼睡在床上,整个人窝在那床羽绒被李,眼角还有些泪痕。
虽然用酒精棉和红药水应急处理了下,其实他还是没办法放下心。只是眼前的人死活也不肯去医院,也只能先带回家看看再说。
这个充满了变数的夜晚,不光是他,连梅嫂都吓了一大跳,差点想去报警。
解释了半天之后,又被误以为是家暴,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善良的老阿姨安抚好,带着人上了房间。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在心裏嘆了口气。
上一次恋爱还是在大学裏,距离现在十多年过去,他也快忘记那种喜欢上一个人、心臟不受控制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这具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裏,就连他也变得莽撞了很多。
在小房间裏躲藏着生涩又热烈的接吻,像私奔一样狂奔在路上,拉着手都会忍不住害羞,屋檐下的告别……这些对他来说也都是第一次。
更别说在这个之前,他喜欢的都是女人。
上一辈子他交往过的还都是那些成熟爽朗又坚强的御姐类型,也根本不需要他来照顾。
所以,现在连想安慰一下面前的这个少年,他都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他只能看着这张啜泣后的脸心裏难过着。见面时少年鼻子一抽一抽的像个小动物,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外套不放。直到把人抱在怀裏带回家,用热的湿毛巾把灰混合着的血迹擦掉之后,他这才发现对方左边的眉骨也有些发青,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好好的泡了个澡,在床上被‘啰嗦的梁叔叔’逼着喝下一碗姜茶,两个人手拉手说了一会黏黏糊糊的话。
中途他问了好几次到底怎么了,张青城却只是摇头不肯说。
最后费尽周折,他才好不容易把这孩子哄笑,乖乖上床睡好。
看着没过多久,可等梁饼饼从浴室出来也躺上床的时候,也差不多十一点多了。
关上灯,轻手轻脚的钻进被窝,却立刻发现旁边的人并没有睡着。
他一进去就被感到旁边那个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最后在他肩膀旁边停住。没有犹豫,梁饼饼伸出手把他搂在怀裏,亲了亲他的额头。
男人的胳膊环在他腰上的时候,张青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觉察到了什么,梁饼饼皱着眉从被子裏伸出手,重新打开灯。半是强迫的把少年身上那件哆啦a梦睡衣扒了下来,才发现肋骨那裏青紫了好大一块。
因为皮肤白,红紫的地方大概因为没有及时化开瘀血,整块地方肿着,看着很严重,好在应该没伤到骨头。
“怎么回事,”
梁饼饼心疼的问,伸出手轻轻滑了上去。
酥酥麻麻又带着痒的感觉让少年一下脸红,拉着衣服想盖住,却拉不开他的手。瘪了瘪嘴角,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
“刚才被老爸打了一下,”
……刚才看到那个手掌印的时候就猜到他被打了,谁知道居然那么重。
说起来,真是个不好的遗传,父子两个都喜欢扇人巴掌什么的。
梁饼饼嘆了口气,摸摸小孩的头。看他的表情倒也没什么委屈,于是温柔的看着他说,
“还痛吗,要不要覆一下?”
张青城摇摇头,拉过他的手放到另一边,然后背靠着把自己塞进了这只小恶霸的怀裏。
“不碰到就好了,没事的”
“你爹也真是的,对着儿子下手那么狠,”
心裏不免还是有点埋怨,梁饼饼用下巴抵住他的头蹭了蹭。
“不许说我爸坏话啊,”
一根纤细的手指抵住了他的下巴,还在那圈没刮干凈的胡渣上花了好几个圈。张青城瞥着他,哼哼唧唧的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