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不慌不忙的就坐,还转头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周围的人看在眼裏自然觉得此人笑得猥琐至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沈默了一会,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张青城默默的捏了下拳头,心裏有些酸涩。
“你要是真不愿意呢,也是可以商量的,不要不说”
梁饼饼随手拿起他桌上的一只笔转了转,仿佛不经意的说。
白衬衫下少年的肩膀微微颤抖。
这句话听在他的耳朵裏,就像是抢占了民女的恶霸露出邪恶的j□j,嘴裏说着‘反正身子都是我的了,跟不跟我走随便你’那样可恶。
在今天许可了之后,将来发生的事情他闭着眼也能背出来。
从小到大,背负着这样一个家庭,对他来说,写别人的作业、帮别人抄书、考试,这都不算什么,更恶劣的事情他都经历过。
只不过,自从升上高中以后,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就算不愿意,可他又能怎么做呢。
不但不能随便反抗,还不能无视当做空气。流氓之所以被称作流氓,无赖之所以让人无奈,这都是有道理的。
一旦被恨上了,恐怕这一年他就别想安生读书了。
而这一点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珍贵。
至于那些想都不敢想的后果,留给他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只不过……如果只是想欺负,为什么他选的,是自己?
回想到明明对梁饼饼态度更差的人大有人在,张青城实在不能理解。
正好这时下课铃响了。
张青城迅速的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把眼底的紧张收起,心裏却松了一口气。
“……随便你了。”
离开前,他皱了皱眉,最后也只这样说。
……
梁饼饼嘆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
晚上的晚自习,从前的他是从来也不去上的,甚至连几点开始几点结束都不知道。
可就算现在他有成年人独立思考的优势,但毕竟不是什么天才,靠着一点努力就能把人家六七年的东西都追赶过来。
乖乖的整理了下书包,坐在下铺换上球鞋,闻着这群半大孩子们的脚臭和汗味,他在众人的诧异眼光中拿着书包走出寝室门。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新同桌。
正想开口打个招呼,就看到张青城转过身,顿了顿,当做没看到他继续往前走——如果是当年的自己,估计立刻就发火了。不过现在嘛,他倒觉得对方幼稚得挺可爱的。
“吃了饭去自习?”
绕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这样问,果然没什么反应。
“一起吃吧,我请客,正好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
犹豫了一下,梁饼饼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脚步,差点让他撞上。
少年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些,眼裏还有些慌张。
“不了。”
或许是觉得有些太直接,他微微转头补充了一句,
“我带了饭。”
“啊?”
梁饼饼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对方果然手上提着个不銹钢的饭盒。还以为是打算躲着自己,原来说的是实话。
“那好吧,那我去食堂了。”
说起来,食堂裏有好几道菜,在十多年之后他还是偶尔怀念的。趁着时间还早,或许还能买到糖醋排骨。把这次偶遇丢到脑后,梁饼饼完全没想到会在少年再度心裏留下阴影。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张青城的这只据说是晚饭的饭盒裏,永远是空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