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子言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我,“所以,既然美好的爱情果实接不住,那么最坏的结果就让胥离承受好了。”历子言摊开手。
“如果,结果是胥离不死呢?”我看着历子言,“她被抓住......”
历子言一下手裏拍了起来,她脸上大喜之俱现,“那么,妙极!”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说到。
历子言一只手捏着衣袖,眉开眼笑,“那真真是“山重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犹如不见天日之中,一缕明光乍现,前路,可见。”
“你在拿胥离做局?”忽而好像反应过来,我有些生气的看着历子言。
历子言眨眨眼,她一只手捏着下巴,“按理说离族的人一旦得到胥离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会护其周全,如此,胥离接掌离族,便足以同那一半的王家抗衡。”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目光凛凛。
“逼出师漫尘的决心。”历子言定定到。她抬头看着天空,眼裏阵阵暗光。
“为什么她母后的一句话,我就得扮成这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样子,凭什么我的人生要由她人轻飘飘的决定,为什么母后不爱父皇,也不爱我...”历子言通红着眼,低头死死的看着我。
“如果,选择交给你,当一切可以改变,你会怎么做?”我朝她轻声问道。
历子言苦涩一笑,“所以是去他妈的命运!”她咬牙窃齿,“命运无可更改,但人选何不能是她师漫尘。”
历子言背起手,“金光闪闪的殿堂,威仪的王座。万人之上也好,君临天下也罢。那些未知的血雨腥风,终会摧毁意志,而破解的法门唯有断情绝爱。”
“真正不朽的历史,是属于女皇的历史,不是当下,是那个永恒的当下,不是女扮男装欺瞒一世的虚假太子,是堂堂正正的女皇,真正的女皇!我和胥离都将会为成就这样的女皇陛下而不懈坚持。”
她说得很对,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将皇姐推上那无上之位,可终是不甘,我低着头,“可是感情是不可以被用来算计的。”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皇姐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也许她只是想这一生.......”
我通红着眼睛,却再次哽咽起来,“历...历子言...你...你说的对...我和你...和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区别...”
“许一人,简简单单。”
历子言背起手,朝我一笑,“可连你也会觉得前者更适合她罢。”
“她有王家,有谋略,比我更绝情,皇室之中,没有人更适合,只要她有心,天下必然一呼百应。可是谁能知道一个胥离就困住了她,让她只想偏安一隅。”
“明明你也可以做到。”我看着历子言。
“不!我做不到!”历子言一下子抱着头,她抬头缓缓的看着我,无比苦涩,“我无法做到...”
她一只手轻轻落在我肩头,“遇到你之前如何,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你之后,所起的心念。纵然命运无可更改,但人,可以改变。我知晓,你和胥离不一样,当天下人都满怀敌意之时,胥离身后还有整个离族能护她无虞,那么你呢,如果连我也会动摇,那时你该如何?与其有那样的可能,不若断绝可能。”
“如果,不这样做,会是怎样?”我摇摇头,轻轻拨开历子言的手。
历子言收回手,握起拳头,“与王志为伍,灭离族,王家,除师漫尘,重整朝纲。”
继而历子言朝我一笑,“这每一步,都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我陷入了沈思。还有那场未起的战事,我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炽国不能败,这裏也不该被战火惊扰。历子言急于扶持漫尘小姐,或许就能给皇弟的布署争取更多时间。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焦急的看着历子言。
历子言淡淡一笑,手裏一拍,忽而一只黑鸟飞出屋檐,飞向墻外。
“师漫尘会接到消息,但为时已晚。胥离死,她会亲手灭王志覆仇,胥离活,胥离便会从离族那裏得知一切,得到达成这场共识之后,我附赠给她的小小礼物。也许恨会让她迷失,但我仍深信爱会让她重生,而要从离族手裏重新带回胥离,给师漫尘的,只有一个选择。”
历子言再次一笑,“这其中最大的变数便是你,但你无法拒绝这样的结果,因为,你的,漫尘小姐。”
历子言一步步倒退,脸上的神情让我琢磨不透。
“可恨吗?知道一切必然发生却仍无可跟改的感觉。”
“可恨吗?在你面前的这样的我。”
我木然的立在原地,她似天使又似邪魔,却蓦的转身,消失于淡淡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