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小九应到。
再次回到马车上,看着面前的两人,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沈明月呆呆的看着我,忽而一下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往自个儿怀裏一掏,竟是一个泥人。那泥人,模样正跟她身旁的应楺八分神似。“呼,还好,泥人还在......”沈明月拍拍胸脯,认真的说到。但我以为这个人或许傻乎乎而又单纯无害之际,她又眼裏猛的一凌厉,“如果今天,他们胆敢伤你,我定要将京城掀个底朝天。”
“我相信。”应楺轻轻抚摸沈明月的头,点头说到。
我越看越发迷惑,这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主仆啊。
应楺偏头,见我正楞楞的看着她们,柔和一笑,“刚才,谢谢你和太子。”她看看身边的沈明月,“不然这家伙就危险了。”
“如果沈小姐真的有事,京城就难安了。”我老实答到。要知道沈明月可是沈鹤的独女啊,要是她出事了,这个国度就要翻天了吧!我摇摇头,不对啊,要真这样倒也好了,我在这裏替历子言担心个什么劲。
“我爹说了,谁敢动我,就屠他满门,我看谁有胆动我。”沈明月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裏的泥人左看右看,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人...我看着面前的沈明月,她好像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纯良无害的。可是她却敢一次又一次顶撞历子言,明明知道京城已经是危险之地,却对于危险毫无顾忌,甚至,她几乎没有当回事儿。好像是不谙世事,却更多的是沈着镇定。
我在心中兀自思量,自是不敢将这些言说出来。而沈明月这个人,一定不容小觑。
“你看你,总是这么张扬,怎么能行呢。”应楺朝沈明月摇摇头,“太子是将来的天下之主,你也动不动对他顶撞,他刚才救了你,你不该还顶撞他...”
“可是皇上和爹爹都要他是我的夫婿!”沈明月抿抿嘴,手裏紧紧捏着泥人,低下了头,“想想我就生气......”
“呵~你气什么,该气的是我才对。”应楺捶着额头,一脸无奈。
“对!”沈明月猛地抬头同应楺对视,满眼委屈的说道,“你明明应该气到一剑杀了历子言,可是你没有!”
杀历子言!我不由一震,所以两人真是来刺杀历子言的?可是...我看看四周,可是这是在马车上啊,她们可不可以顾及一下所处的环境啊,刺杀太子的事是可以这么大声的说出来的吗!
应楺摇摇头,指指我,“历子言看一个跟班都比看你深情,你让我,又如何对他生出杀心...”
深情,我冷冷一笑,心说您看错了吧,历子言可无情着呢。
我忽而有些好奇了,朝应楺凑近过去,“请问您是如何得以确信自己那时候的判断是准确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不曾同历子言有过什么特别的接触,也没有过什么露骨的言语,但她那个时候的神情,却充满了笃定。
应楺朝我一笑,“很简单啊,他可是太子,正常情况下,对于那样的问题,难道不更应该是附和更合常理?要知道,没有人愿意冒着抄家灭门的风险去得罪一朝太子。”应楺指指我,“而你不止否认了,还毫不犹豫的否认了,能这样随心所欲,除了过分的偏爱,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应楺摊开手。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代表我就是喜欢她。”我定定到。这一次,我没想过喜欢历子言,我很清楚,这一次,我一点也不想跟她在感情上有任何的干系。
“可他喜欢你。”应楺也认真的看着我。
“她也不喜欢我。”我摊开手。
“别急着否认,你又不是历子言。”应楺有些懊恼的看着我。
我又不是历子言,可我知道她曾是金若银。我眉头一皱,心底渐沈。这个人的心比顽石还坚硬,比冰刀更冰冷锋利。如果命运既定,人是无法同命运抗争的,历子言这次只是先看到了我,等她回头看到林逸的时候,便是一切再次重演之时。
我朝应楺一笑,“应楺小姐说得极是,况我这般人物亦没有资格对太子进行揣测。如若真如您所言,那便是魏予慕祖上积德的胜事~”
“避重就轻,你呀你...”应楺看着我,连连摇头。
“我看呀,这京城除了人多一点,繁华一点,也没什么特别嘛。”沈明月一边看着马车外,一边嘴裏说着。
应楺看着她,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谁一路嚷着要看看京城的繁华。”应楺一下拍在她头顶,“小家伙,繁华要看过了才是繁华。”她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雾,眼裏眸光流转,“而后才有,繁华落尽”。
“哦.......”沈明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