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中计了,你原是利用我传递消息。”我不由垂头丧气,“我以为自己终于等到机会,原来傻的还是自己,我既然没有一丝犹豫的急赶着去让韩老通信,现下一定中了你的诡计,令炽国面临大败。”
“有没有一刻,我不曾是一枚棋子?”我认真的看着历子言想知道她的答案。哼,事至此,败了也就败了,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宫钰,只是更为不能接受的,是竟败得如此轻易。一败涂地。故而发自真心的,我放弃挣扎了,或许命该如此,我命该如此要一次一次被历子言利用至此。
“不。你不是棋子。”历子言一把拉住我,眼裏慌乱,“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她认真的看着我,“正是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皇姐同母后都看重叶让,只有我很清楚,叶让是有多么的不可控。一旦让他大权在握必然会犯上作乱。”
“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历子言。
“当年之事,害死云将军,亦有叶让一分。”
“应青摇当日书信便是言叶让,本宫早就知晓,故而才看也不看,因为本宫还要等,必须等一个契机。”说完,历子言看着我。
“你不会说这个契机是我?”我睁大了眼睛。
历子言点头一笑,“利用炽国大败叶让六十万大军,应青摇同沈将军一同夹击,叶让必然覆灭。”
历子言一只手轻拂过我面庞,“避免境国横生内乱,而炽国也将因此战而民心大振,于境国于炽国都是好处。”
“所以,你怎么会是棋子呢。”
“所以,你之前同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影响我的判断?”我后退一步,有些受伤的看着历子言。如果真的是这样,一次又一次被骗,我就真的有些受伤了。
历子言嘴裏一笑,“如不让你更相信,你怎么会最终传出那封信。”
“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死胥离?你已经快要实现自己的目的了,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将一切让胥离知晓,让她下定决心赴死。”我不明白的看着历子言。
历子言目光一沈,“因为我爱的人没有了生机,那么师漫尘也一样要尝尝这般痛苦,那么胥离也必须死。”
“没有亲情!本宫自来爱憎分明!”历子言沈沈说道。她又一悲,“只是我没想到.....没想到她的爱原已那般至深.....”
历子言面色一点点恢覆,“所以,你我皆不当为此而悲,亦不该自愧,对于她们而言,心念至此,那不过是一种解脱。她们甘以死成全自己的爱,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妄图阻止,难道非要她们一生好好的活着,皇姐所嫁非人,胥离锥心泣血,明明活着,却日日生不如死。如此,达到了你我的心愿,而令她们痛苦一世不可吗?”历子言摇头看着我,“这其中没有人曾逼迫她们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们可以选择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甚至可以选择满身荣华的活在这个世上,可是她们自己不愿意,不愿意那样子活,她们的选择不是谁人逼迫,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抵达心中之道更为可敬的事。”
“不是所有的赴死都是悲壮,于我们是可悲,于她们,是解脱。我们为自己感受而思,于是痛哭不已,我们为她们而思,便笑了。”历子言抱手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越□□缈。
“明明就是悲愤的事,你却说是解脱,你可真会歪曲事实。”我讽刺道。
“也许是吧。”历子言侧转身,“我的心,从不轻易悲伤。”
我上前一步,站在历子言面前,“应楺和沈明月走向了光明,漫尘小姐同胥离走向了死亡。历子言,那么我们呢,我们会走向什么?女子同女子的感情可以容于世吗?”
历子言一把拥住我,“我们能否走向彼此的心,起码这样,不管是走向光明,还是走向死亡,才会无比的充满意义。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天地看待万物尚且是一样的,女子同女子的感情也同男女之间的感情没有差别,因为从来,都是一颗心,千百年来,都是同一颗心去爱同一个人。”
“同一颗心,爱同一个人。”我不由自嘲,可分明上一次你爱的是另一个人。
“历子言,我可以走近你的心,但我不想满心欢喜走进去然后看到那裏面已经有他人了。”我闷闷说道。
历子言轻轻推开我,目光认真的看着我,“没有他人,一直都是你一人。”她信誓旦旦的说到。
我伸手轻轻搭在她脸上,看着她绝美的面容,陷入沈沦,“历子言,我也是一朝公主之尊,什么都曾得到,唯知世上最难得为一颗真心。为了拿到解药不惜与漫尘小姐生隙,为了我而放下家国利益,为了我而引仇胥离。如此种种,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虽不是郎,郎却未必如你。我错怪你利用我,所以一直暗暗憎怨你。我,我亦性情中人,卿,本花容月貌,出尘绝绝,待我情深,不输男儿,我...我心非草木,又怎能不沈沦,只是最怕,你到头只是利用我。”
“予慕!你真是这样想!”历子言说完,高兴得一把拥住我。
我伸手回抱她,“阿颜可是不信?”
“我信。”历子言朝我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