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温柔的看着我,伸手摸摸我额头,“喜欢一个人钻牛角尖,不逼你,你就说不出来是吧。”
“你真的……就这样原谅我了?”我再次抓住她的手腕,问得认真。怎么都不可能轻易被原谅吧……
她摇摇头,沈思了一会儿,看着我道,“怎么说呢,一开始的确满心恨意,所以才会一开始就筹谋,甚至想让你也尝试一下国破家亡的滋味,也所以才会先你一步认识了许继,把你曾加诸于我的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我不由面色沈重,果然就是这样,她一开始就是要逮着我覆仇。不由额头冷汗阵阵。
她淡淡一笑,“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历子言,但属于历子言的记忆并未在我这裏消散,我终究做不到连续两次都看着你死去,所以在你为我挡箭的时候,我便原谅你了。”
说到这裏,她幽怨的看着我,“我实在没想到,你昏迷一场都能去到前世狠狠伤我一遍,你伤了我也就罢了,还要灌我喝下那碗药。对了,还有乐清漓,你也辜负了她!有时候,不能不说你是自找的。”
“不会!不会再有辜负了!”我一把抱住她,“眼裏溢出泪,“对不起,我应该醒来就抱住你,我就是想这么做。”我紧紧抱住面前的人,一时间泪如雨下。
“你哭什么?”金若银,不,此后应是若若才对。她轻轻拍我的背,柔声道。
我哇的一声放声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哭了,有时候就只想大哭一场。”
“若若,一想到就想哭,我就想哭啊。”
“别哭了啊。”她再轻轻拍我的背,“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哦。”
“那我也要哭!”我啜泣到。
“别哭了,乖,你哭得我都要哭了。”她缓缓推开我,抬头捻起手帕轻轻擦拭我的眼泪。说完,亦是红了眼眶。
“对不起!若若!”我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好啦,你再这么哭,这还是皇宫呢,给外面的人听到说我惹哭公主可是大罪了。”她朝我安慰道。
“我在自个儿殿裏哭,干外面的人何事,而且,父皇得了金山就把我给卖了,此后我在你面前哪裏还是什么公主哇哇哇!”我哽咽道。
“谁说皇上把你给卖了?”她两手抬起我的脸,无奈的笑笑,“你哪听来的。”
我眨眨眼,“父皇都让我打包了,这还不是把我给卖了,金若银,你的金山可真行。”
她一下又笑了,“传闻前朝叛王曾收罗金银珠宝无数,网罗天下奇宝,分别藏于十二座大山中,换作金山。金家这些年买了不少山脉,这十二座金山刚好在其中。”
“是刚好在其中,还是金家就是冲着这些金山去的?”我带着怀疑的看着她。
她摊开手,“商人怎么会拒绝对财富的挖掘,你的三皇姐这些年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而离宫。”
“你是说,三皇姐是为了寻找金山的下落?”
“可这些父皇从未说过啊!”我惊讶道。
“谁都不知道传闻的虚实,但皇家一旦出声,便假的也是真的,我想你应对此再明白不过。”
“自由的代价,哪有那么容易。私自出宫,在皇家可说不过去。”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金山不重要,但皇上不会让这笔巨大的财富落入皇家以外的口袋。”
“对于金家而言,金山的存在只会是一个隐藏的巨大威胁,如果平白献给皇上,皇上同样不会放过金家,但作为交换的砝码便不一样。”
我撇嘴,“所以我不还是被你给算计了进去……”
“不是哦,打动皇上的可不是那些金山,而是你啊。”她朝我俏皮的眨眨眼。
“我?”我指指自己,心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
若若眨眨眼,抬头看向窗外,面目凝重,“那日面临万箭,而面不更色,感动的不只有我,还有皇上。”
“予慕连死都不惧,世上恐再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予慕。皇上疼爱予慕,故而才借金山顺水推舟。”
“父皇愿顺水推舟,也是因为金家可以成为予慕的庇佑。”若若……”我心疼的扑进她怀裏,“要在短短的时间便打造出这样一个金家,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对不对。”
我紧紧抱住她的腰,感觉到她也在颤抖。
“这个国度这样大,国度之外还有别的国度,我不知道到哪裏才能找到你,只有让金家越来越强大,我才能去更多的地方寻找你,只是这些年,没能发现,我们原来一直离得这样近。比起仇恨你,我更怕的是再也找不到你。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何会那么对我,当我成功报覆到你的时候我明白了。所以,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你也不用为我心疼,为所爱,理应如此不是吗。”
为所爱……我楞楞的看着她,金若银,不我的若若啊……她说了这样三个字。我嘴角不由得就上扬了起来,明明现下同一瞬间之前别无二致,可心中,却有些欢喜不住的翻涌。
我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死死的拽住。
“为谁,能否再说一遍。”
她一把握住我手,手背传来的一股微凉直透心房。
接着附耳过来,薄唇轻启:
“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