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开一步,走到窗前,推开窗,“那你看看外面有月亮吗。”
我走过去一看,夜色沈沈,不见明月。
我摸摸脑门,“只是此情此景,突然意起,嘿嘿。”
她嘆一口气,拉起我往外走,直走出青楼,穿过空寂的街道,“今日作何如此行事,说吧你到底有何事?”脚步声在四下裏分外清晰,她的声音像是随着风一道落入耳裏。又随着风旋出千裏外。
有事?我连连摇头,“没,没有啊,今日分明无事。”
“无事,那么从前流连同人对赌,而今流连烟花之所,皆是源于爱好么,是赌徒,还是烟花浪人,你让我当如何看你?”她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我。
“我...”被她这样问,我一时慌乱,“你当知道我并非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我...我只是今日心中慌乱。”
“还说无事,那你何以心中慌乱。”她道。
唉,我嘆一口气,“小弟说...”我看着金若银,见她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我,我瘪瘪嘴,甩动衣袖,一只手拍拍额头,“唉!你又叫我如何出口。”想起小弟说的话,那些提亲的男子,谁能真的镇定,可是若是真要说吧,她也一个未曾应允啊,又委实无法启齿。
金若银却是笑了,一只手拍拍衣袖,“无从说起是吧,那么小弟......”
“金小姐,小弟在!”
话音落,小弟已然从天而降。
“大小姐所郁之事,皆因我告知了大小姐前不久有人上金府提亲之事。”
小弟踢着腿甩着手,“那大小姐郁闷了就是如此,喜欢一个人闷着找解郁之法,这不就找到了青楼。她啊,定然觉得自己没有魅力......”
“餵小弟!”我一把捂住小弟的嘴,瞪着她,“让你说,没让你添油加醋啊餵。”
小弟一脸郁闷,轻声道,“大小姐啊,你喜欢她,她喜欢你,这分明隔层纱的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就直接跟金小姐表白好了,说你已经喜欢惨了她,就像那些带着东西上门提亲的男子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若此情可以继续,我会死,若此情不可继续,我会心碎神伤,大小姐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的话吗,你不记得我可替你记得死死的。”小弟鼓嘴说到。
“你可别说了。”我一脸面如死灰,小弟这不是坑我,这简直是把我往死裏坑啊。丢脸,丢脸,丢脸啊,再怎么我也是一朝公主好么,要是让金若银知道我本质如此小白,那我往后还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本小姐那时是多么的天真,哪知世间的险恶。”我扶额。
“那也不过是一个多月以前而已。”小弟道。
“所以我才跟你解释不通。”我一把推开小弟脑门。转头又对上金若银的眼。不由心虚。身旁人影一晃,小弟又适时的飞走了。
金若银一只手搓搓我额头,“你啊你,看看小弟,真是聪明又懂事。”
我觉得自己好像听得明白,又听不明白。
“这白,你表是不表了?”恰似漫不经心,却又如雷贯彻耳际。
“表,表白!”我心裏一惊,她居然听到了。
金若银一把扯过我,“怎么,又是萤火虫,又是烟火,你打算就如此收场了?”
“难,难道萤火虫和烟火不能代表什么吗?”我佯装镇定。
“代表什么?”她嘴裏淡淡一笑。
“可我刚刚已经说过,除卿以外,世间别无二人。”我抹抹额头,须臾间,又有微汗溢出。
“那是,什么人?”她不依不饶。
“这太咄咄逼人了!”我不由连连后退,这种十足的压迫感,非常的强烈。
“心仪之人。你可愿与我共此生,至白头。”我看着她,终是说到。
她摇摇头,一脸失望,“不好,不好,你说得很不好。”鼓着嘴,微微委屈却又不表的模样,就像一个人坚守着不为人知的倔强。
她总是这样,只需漫不经心,便能让人起念。
嘆一口气,我拉住她手,脸上也跟着凝重
,“枕边人。荣辱与共,不相离弃,如珍如宝,呵护备至,至诚至信,至真至深,执卿之手,共此百年。你可愿做我枕边人。”
她看着我,但是看着我,但是笑着看着我。
我抬起手,自脖上取下玉坠,轻轻放到她手心,“这是母后所赠,是我视如生命之物,请你收下它,并不要当做我是在同你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