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给你们准备了伴娘礼服,快去试试!”
说着将几人都推进了试衣间。
新娘房门被敲响的时候,路祎恰好从试衣间裏走出来。惯性的扭头去看门口,于是陈垲城这张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瞳孔裏。她呆怔而立,望向门口。
“晨晨,陈总来了!”史晨的经纪人率先进了门对着化妆镜前史晨说道。
“陈总!感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史晨见了陈垲城笑意盈盈的迎上去。
其他人也都打了招呼,陈垲城笑笑,眼神转到史晨身上:“恭喜你,很漂亮!”
“谢谢!”
陈垲城穿着一身正装,头发梳理的整齐,像是刚从某场宴会上走下来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他抬手转了转袖口,低头侧目正好看到她蓬松裙摆下的两条凝白的长腿。他心神微动,竟生出一股再往上窥探的念想。
路祎着粉色的膝上短裙,衬得她皮肤正是白裏透红,垂着的手腕处戴着透亮的玉镯,硬生生的把西方的时尚和东方的古色结合得恰到好处。顺着她裸着的藕臂向上,抹胸使得胸部隆起,蝴蝶骨的凹陷让他想到他的舌尖曾在此缠绵,那优雅的脖颈弧度配着她美艷动人的一张脸,令人着迷。
陈垲城想要笑出声,他竟然可耻地有了反应,心底在喧嚣着想要她。
路祎动了下身子,他看过来的目光终是影响到了自己。见他抬起了头,她才松了口气。
“要不在这的照张合影吧!”香港请来的摄影团队全程跟拍,此时房裏的摄影师热络的开腔。
众人纷纷应和,动作快速地站好位置,都想要离新娘子和陈垲城近一点。
陈垲城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么多美女,我看我还是站在边上吧!”说着就从中间位置站到了右手边最外。
路祎侧着身,左肩膀正好被前面的人遮住,左手藏在了身后。而她身边刚站过来的人也侧着身,双手背后。
“陈先生,再往裏靠一些。”拿着相机的摄影师抬下头对着陈垲城说。
他又往裏动了两步,他西装的袖子碰上了路祎手臂的皮肤。
“好!大家来看这裏!”
陈垲城目不转睛的看着镜头微笑,背在身后的手,越过路祎的整个后背悄悄地握住她的左手。明显的感觉到她怔了一下,他便伸长指一根根从她手指的缝隙钻进去,直到十指相扣。嘴角的笑更加深刻。
***
从史晨房间出来后,,卢森带着她去吃晚饭,可路祎只吃了一小份沙拉。一想到那占了便宜的人一劲地朝自己笑,路祎就觉得心裏不舒坦。听从卢森意见晚上老实地窝在房间裏。但是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路祎是一点也不诧异的。
几步去开了房门,见站在门外的人已经换了一身度假风的装束:短裤、背心、夹脚拖鞋。路祎咂舌:“你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参加婚礼的?”
“我是来见你的。”陈垲城说的一点也不避讳,直直走了进来转身又把房门关上,“如果不是听说请你当伴娘,我才不会来。”他随意的走进来坐在她床尾。
路祎刚要接话,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歉意地摆手,拿起电话接通。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只是偶尔“嗯”两声,足足打了近五分钟他才开口说话:“我不需要他百分之十的融资。我们投资他开发,所有的预算已经摆在他面前,能说服他是你的责任,但是他拒绝是你的能力不足。”
他不愿意多说一句废话:“过程你们要做的,我只要结果。必须是好的结果。”
路祎一手夹烟,侧目看他,许是又在开发什么项目,一贯这么强硬的手段。
陈垲城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拿起柜子上的打火机,凑到路祎跟前。她默契的把烟夹到嘴边偏过头等着他给她点上火。打火机橙黄的火苗,缭绕着烟丝灼灼而红。
她深吸了口烟,悉数都喷到了他脸上把话说得极尽暧昧:“陈先生这么忙,还特意来我房间见我?”
陈垲城目光在她身上由上到下的扫过,她赤着脚踩在地上,圆润的脚趾有几个蜷在一起,穿着一件纯白大t恤,隐约能看到牛仔短裤的边缘,以及没穿内衣的胸前风光。准确无误的一手搂过她的腰,他凑上前:“因为太想你……的身体。”
“陈垲城。”她声音冷了下来。
他识趣的放手站好,说道:“在你没有肯定我们的新关系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很好。路祎点头,又吸了口烟才把烟递到他嘴前。叼了烟卷,陈垲城转身坐回了床边。
他有一点失落。路祎舔舔嘴唇,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情绪受到他的影响。
“我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事。”他说完这句后就一直在吸烟,直到燃尽手裏的,他才又开口,“我母亲很喜欢你。”他站起身,到路祎身边的桌上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裏。
这不像是陈垲城,在他深沈阴柔的脸上怎么有股忧郁?
拉住他的手臂,路祎踮起脚就吻上他的唇。她是心软了,还是糊涂了?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想碰碰他,他不该是忧伤的。可是这样好像又搞的不像是她自己了。
“这算安慰吗?”他低笑出声,她又站回原位恢覆冷傲的样子,“那路小姐,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吧
☆、第
32
章
第二天的婚礼在水晶教堂举行。
尖拱形的教堂门口摆放着一簇簇新鲜的粉色玫瑰,从外面的水池过道一直延伸到教堂最前端。教堂内部的透明玻璃带着边框的窗户如同画框,也将海天一色像是画布一般的结合,关岛热辣的阳光折射到海水裏再反射到教堂的玻璃之上,令整个室内璀璨耀眼真如它的名字一样,水晶一般的梦幻。新娘好像独爱粉色,从花束到座椅上装扮的蕾丝,以及白色钢琴上的环绕枝蔓和伴娘的俏丽的礼服。
来往的宾客都已落座在长长地白色躺椅之上,或交谈或倾听,感受着这场如梦如幻的婚礼。
新娘被父亲亲手交付到新郎手中的时候,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路祎站立一侧面带笑容的鼓掌,这不是彩排,也不是拍戏,没有ng只有真心。
当牧师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在场下坐着的都纷纷拿出手机或相机拍照。
卢森侧目,看着身边的人手裏的手机屏对准的是站在一边安静鼓掌的伴娘,他低低笑出声。边上人显然是不想理他,自顾自地拍了好几个角度才算满意的收手。
“什么时候能参加你的婚礼?”卢森伸过脖子看他滑动的相片。
每一张的表情都差不太多,陈垲城蹙着眉,怎么和个局外人一样?但是他还是觉得美,于是他真的问出口:“漂亮不?”
卢森憋着笑十分肯定的点头。
“垲城,你两结婚的时候我要当证婚人。”卢森说的语重心长。
“万一路祎不同意咋办?”
“不可能。”他说的言之凿凿,“小祎早答应过我,不管和谁结婚我都是证婚人。不过,万一新郎不是你,我也不用征求你的意见。”
陈垲城睨他一眼,颇不耐烦:“不说废话能死吗?”
卢森坐直身撇撇嘴:“你要抓紧啊。”
陈垲城不说话,低头把照片放进加密相册,才把手机揣进口袋裏。
“放心吧。”
卢森惊讶:“看来这饭是熟了?”
“熟个屁!就是你当初说的生米煮成熟饭,这米都煮八百回了!连一点热气都没冒!”陈垲城越想越气,脸都沈了下来。
“这得怪你自己吧?谁叫你一边深沈冷酷大老板,一边又贴心卖乖当朋友的?早和你说了这不好使。”卢森压低声音说的还很惆怅。
“谁说不好使的?”
“好使你三年都搞不定?”
陈垲城气结,抱着胸俨然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使得周遭气场又低八度。
“垲城,小祎吃软不吃硬。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背后做那么多她也不知道,倒不如……”
“好了,别说了。”
见他摆手,卢森也歇了气,这都看他两的造化。
婚礼结束,路祎找到史晨,先是祝福和她拍了几张照片,就直接说赶飞机回去。史晨自然是挽留了一下,但听说回去拍戏也不耽误她,只道註意安全。
卢森替她收拾好行李,也和史晨道别。
只到坐上飞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卢森才算放下心来。
路祎宽慰他:“早就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在头等舱的位置坐好,路祎叫来服务人员要了一杯温水。
接过水杯,路祎喝完放桌上看着卢森:“除了《孔雀》,近期还有什么其他活动吗?”
“有一个品牌发布会,还有之前谈好的宣传片拍摄。”
“什么宣传?”
“群星的,给拍摄基地做的。”卢森说着,又想起什么,“单曲的曲子已经做好了,晚上我传给你。”
路祎颌首:“你有没有找过阿林谈一下?”转了话题,路祎打心底还是决定阿林是比较不错的。
“阿林啊,这孩子不是我们谁说一两句能劝回来的。况且,他的确不适合再跟着你。”卢森说得委婉,其实公司已经把他开除。
“我知道,但毕竟……啊!”路祎吓得一声尖叫,她本是去拿水杯的手竟然意外地摸到另一只手。
“我只是想喝口水。”
震惊的看着坐在裏侧的人,路祎血气上涌,怎么这人坐这裏这么久她却没有察觉?
“陈垲城,你喝水不会自己要吗?”压下心惊,路祎颇为无奈。
“抱歉。”陈垲城坐直身子,把她的水杯拿过来喝完才继续,“你的比较方便一些。”
无语地转过头看到卢森幸灾乐祸的表情,她顿时觉得被耍:“你知道他在这?”
“他知道。”还没等卢森说话,陈垲城就在身后说道。
路祎张张嘴,心底动静再大她面上也不能乱阵脚。卢森百口莫辩,他的确是在上飞机就看到了垲城,可是明明是他禁止自己出声的,这下怎么又来反咬一口!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聊一聊工作。”陈垲城正了正神色,表情严肃认真:“拍完这部戏,就准备演唱会的事情。也就是说单曲要在半个月之内完成,你的行程会很赶,七月份还会有基金会活动,而且你要在下半年拍完两部戏。”
“你觉得完成了吗?”
陈垲城扬了扬眉:“没有什么是不能完成的。路祎,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种话。”
“我突然觉得很累。”路祎松了神情。
“刚刚五年而已,你不记得你刚出道时候说的话?”陈垲城看她,“不是说不会被打败吗?那个傲气十足的路祎哪去了。”
路祎一手握着冰凉的玉镯,低头不语。
“我不希望,公司投进去这么大精力,培养出来的人像你现在这样:没有斗志,没有激情和热血。”
这才是陈垲城,谈到工作铁面、严苛。
点点头,路祎轻声道:“放心。”
***
到了h市就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进入后半部分的剧情需要,路祎要去学舞蹈。由于路祎的舞蹈功底还处于小学阶段,剧组请了专门的老师来教,并且把其他有她不需要舞蹈的戏全部提前拍摄。于是导致路祎进入六月份中旬大部分的时间只呆在练功房。当然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她赶别的通告时,不需要再向剧组请假。
这天正好要回b市录新歌,和舞蹈老师请完假,路祎和娄小美做下午飞机飞回去。
人生处处不相逢,在音乐制作人的工作室外面等着卢森的时候遇上了何璐。她应该是刚从裏面录完音,出来后甩着脸色给助理。路祎挑挑眉,显然是效果不好被说了,但这也实在是不分场合了吧?
她助理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把她的包包递了过去。新款的hermes手提包,雍容华贵倒也适合何璐的行头。
“祎姐,她过来了。”边上的娄小美低低地说。
挑眼看去,路祎只是翘起了腿,静静等待着这个女人的到来。
“哟呵,我当这是谁那?原来是路大影后啊!”
她尖细的嗓音,让路祎觉得耳朵不是很舒服,皱皱眉头,没说话。
“得!这得了影后就是不一样,前辈给她打招呼都不带回话的!”她穿了一双极细的高跟鞋,路祎觉得只要脚下稍微用下力她就会“优美”地倒下。当然路祎是不屑于这么做的。
“你这不是说笑吗?”路祎冲她笑笑。
“装什么装!不愿意说话,你就别说,这样更招人烦。”何璐瞥了一眼她,话语裏十分不屑。
“招你烦,你干嘛还跑过来?自己欠呀?”
“我愿意!你管我!”说罢,踩着她那极高的高跟鞋扭着翘臀走掉了。
路祎看了一眼,就无声地低下头抠手指。
娄小美满脸黑线,这何璐怎么总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其实路祎和何璐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过如路祎所说这人比较欠。只是一次参加活动主持人和路祎说话把她给挡道了镜头,就看路祎不顺眼了。次次见面次次如此来挑衅一番,开始路祎还好言好语的说着,可这人非得对方也跟她恶语相向她才罢休。诚如刚才,路祎觉得她这算是打招呼的一种方式吧。
“怎么又碰上她了?”卢森一边走过来说一边回头看。
“应该是来录歌的吧。”圈子裏会遇到形形□□的人物,路祎倒不是多在意她的行为。
卢森点头:“听说这次金曲奖可能是她。”
“那曾琳琳呢?”
“能提名就不错了!”卢森耸耸肩,他倒是希望曾琳琳能上,可是她自己走的路太窄。
在录音室整整呆了一个下午,歌曲录得还算顺利,制作人却说明天要再把结尾录一下。努力做到最好当然无可厚非,满口应下来,邀请制作人一起去吃的晚饭,卢森才把路祎松回家。
本来以为辛苦一天可以结束,却意外地接到电话。
“小祎,今天收拾东西翻到以前筱苒的日记本,裏面有一封信是给你的。是不是需要我把它快递给你?”
段逸风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一如既往地温润柔和。
路祎楞着,好一会儿才去翻看了一下日历,终于意识到今天是筱苒的忌日。
她张口说了一个字:“好。”可是嗓音却哑哑的,可能是今天录歌唱的时间太长。
“你的嗓子怎么了?”显然,段逸风也察觉了。
“没事。今天录歌来着。”她顿了下,“麻烦你帮我邮过来。”
“嗯。那你早点休息。”
在他挂电话之前她才问出口:“你还好吗?”
“还好。”段逸风笑笑,“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
对啊,生活还是要继续,不管你失去的是至亲,挚爱,挚友。路祎挂了电话,轻笑了一声,看吧!失去谁都会过的很好,若是没有这么一通电话,她或许都忘记今天是她十几年朋友的忌日。
“该拿什么缅怀你?你走的悄无声息
翻遍了记忆找寻的影子
总是你爱笑的嘴角
我们曾谈天说地也曾疯狂嬉戏
写在海滩的故事却只有海浪明白
你走的悄无声息
……”
路祎嘴裏哼着歌,是在筱苒去世的那年写给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方筱苒是个可怜的孩子呀
☆、第
33
章
眼泪不是能轻易控制的,想到方筱苒,她还是觉得眼眶发酸。这个唯一说过会在她婚礼当伴娘的女孩,唯一和她做了十多年朋友的女孩。可是眼泪是最弱势的东西,也许有人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同情你可怜你,但是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改变决定。就像母亲选择和别人生活,就像筱苒的离开。
亲人和朋友都靠不住的人,还奢望什么会为你驻足?爱情吗?可是她的第一份感情就夭折在暗恋中,剩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