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来的凶猛,溢在胸间,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路祎抱着腿犹豫着拨了一个号码。
“餵。”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
“陈清池,如果一个人连哭泣的时候都没有人驻足,她还剩下什么?”
“祎祎?你怎么了?”
“你说话啊?”
静默,长久的静默。直到挂了电话为止。
路祎把电话随手扔在地板上,刚刚挂掉之前他还在询问,只有询问吗?起身去拿了一瓶红酒,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在酒杯裏摇晃,她是在赌,当然这个赌註不是很大。不过是一点点伤心而已。
门铃响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半瓶。听着急促的声音,她晃了晃杯裏残留的液体,轻轻地勾了下嘴角,一仰而尽。稍微不稳当地站起身来,脚下的酒瓶差点被踢倒,小步走到玄关,正好听到门外人拿着钥匙开锁。
“祎祎!”推门而进的人有点仓皇失措。
“陈清池,你来了。”路祎站在门口红着脸对着他笑笑。
她像等待许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解救自己的。
来人松了口气,可见她眼睛通红:“你没事吧?”
“没事。”一边摇头一边把他拉近,路祎回手关上门。
陈清池还要说话,嘴刚张一半,她的唇就吻了上来。吻得直接而狂烈,趁着他半张的嘴舌尖直直地滑进口腔。他不得已低着头,想往后退却干脆地靠上门板。她的舌尖扫过牙齿,轻轻缓缓地绕上他的舌,他想回应可是又怕她逃走。
“祎祎……”
“嘘。”她的双唇压在他的上面,脸颊泛红嗓音魅惑,“别说话。”
他穿一件米白色的t恤,她双手小心地从下摆伸进去,顺着肚脐处的皮肤一寸寸往上蔓延,长指像是蛇一般冰凉的触感,轻缓不一。到了某处,故意停下。
他喘息着闭上眼,连思考都没顾及上,两手捧着她的脸,压上她的唇反被为主。
长长的令人喘息不过来的深吻,本就喝了红酒,路祎有点虚脱。挂在他颈间的手臂不住的往下滑,他一手搂住,拦腰抱起,直直地走进卧室。衣服一件件,从床上到床下。他撑着手臂,看身下的人双颊泛红以及凝白的身子他就忍不住激动。
足够长的前戏,使他重重的沈下身。原始的律动夹杂着情-欲,混合轻吟-粗-喘。
早已经没了时间的概念,直到汗湿的床单被压在身下,长久的快感淹没地袭来。房裏只剩下喘息的声音,路祎轻翻了身闭上眼休息。
良久到喘息都平覆,冷静地思维才冲上大脑。
身边的人坐起身套上长裤,垂着头半晌才开口:“祎祎,我……”
“陈垲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说话声直接被打断。
被坐着的人“嗖”地转过身,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路祎坐起身,双眼紧盯着,“一个伪装成功的人可以从相貌、声音、喜好、性格都看不出瑕疵。但是到了床上永远都是习惯性。”
更何况,你不是一个成功的伪装者。
陈垲城嘴角抽搐:“你是故意的。”
“算不上故意的,只是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所以,你要和陈清池上床?”得知这一点,他十分不舒服。
“错。”路祎说的肯定,“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陈垲城,而要上床的是你。你的暴露点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怀疑。”
“可你……”
路祎食指碰上他的嘴唇,摇了摇头:“过程不是重要的,结果是我想要的。”
他瞪大眼:“你的意思是?”
“陈垲城,我只是想试一试当你的女朋友合不合适。”
他拿下她的手指,一寸寸握在手心裏:“我会努力让你觉得适合。”
“谢谢。”
他揭了身下的床单,裹在还赤着身的路祎身上,一手把她搂进怀裏:“现在和我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还记得方筱苒吗?”
“段逸风的妹妹?”他迟疑一下才问。
路祎点头,身子靠在他身上:“今天是她忌日。心情不好而已。”
“那电话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接到电话,她却只说了这一句话,怎么问都没了声音。顷刻间,他一颗心就悬起来,只把头发巴拉下来,想都没想就驱车赶来。
可迎面就是她的热情似火,还令他慌了下神。一方面他认为路祎把他当成陈清池不能暴露,一方面又觉得她难得主动怎么可以放过?哪想而知,掉进了一个“陷阱”。
“就是表面意思。”路祎说的不甚在意。
“你还剩下我——陈垲城。”
他伏在耳边的声音很低,却在整个空旷的夜裏撞她心神。
***
这是梦寐以求的事情,某一天你爱的那个人可以在你怀裏平静的醒来。
三年零九个月的床上关系,曾躺在一张床上度过一个夜晚的次数不足一年的时间,能够在第二天同一时间醒来,还未曾有过。有时是她太忙,有时是他躲避。
终于,今天以另一种新的关系,开启了一个不一样的早晨。
“早。”
两个人身上还裹着昨晚被汗水临湿过的床单,闻起来不是太令人满意的味道。
路祎皱皱眉:“早。”
“亲爱的路小姐,你想吃什么早餐?”陈垲城凑过来的脸有点狗腿。
路祎抓抓头发,琢磨了一下才开口:“我有点搞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哪一种性格?”
“这个因你而定。不过我的分寸掌握的很好。”陈垲城挑挑眉。其实他本就不是极端性格,只不过在公事上习惯性的沈着脸,因为他觉得这样会有一点威严。
撇撇嘴:“那我可不可以给你安个按钮,想要陈清池是就他出来,想要陈垲城时就你出来。”
陈垲城尴尬的笑笑:“这样不是很好,做哪一个要看我的心情。”
“刚刚还说因我而定。”
紧了紧怀抱,他把脸埋在她脖子裏,闷闷地发声:“好。不过,所有的陈清池都是为了陈垲城服务。”
路祎憋着笑,推推他的头:“那陈先生,我想喝牛奶燕麦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性格这种东西对于陈boss来说只不过是控制得好~哈哈
终于在一起了撒花撒花!
☆、第
34
章
陈垲城驾轻熟路地去隔壁房间拿了衣服套在身上,又去洗手间用之前的洗漱用品。
路祎只穿了件亚麻的白布长衫尾随在他身后,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一脸了悟地看他涂须后水:“你是早就计划好了,没把东西拿走?”
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侧目看她一眼:“你确定你只穿这一件衣服在我面前?”
“怎么?”
他一步走近,伏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
“龌龊!”路祎翻个白眼,转身回房。
于是陈垲城哼着歌心情愉悦地梳理完头发才去了厨房。把东西都准备好,用温火煮着粥,他侧立在一边看火。
“你上次煮了几次粥?”
“一次。”见着路祎穿戴整齐站在厨房门口,他缓步走过来。
“所以说什么煮好几次是骗我的喽?”路祎翘眉,有点不满。
他抬头沈吟:“也不算骗,陈清池本来就不会做饭。”
路祎撇撇嘴,还没再开口就听他道:“我想亲亲你。”他目光灼热,说的认真。
眨眨眼,不等她说话,他就低头吻了下来,结实的臂膀怀抱着她给了一记深吻。路祎仰着头,嘴唇红润晶亮,看他低低笑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
她嗤笑一声,过后又认真起来:“我也不太相信。陈垲城,我没有很大把握,所以只是试一试。”
“任何一段感情都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既然你肯试一试就意味了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交给我。”
路祎怔住,她不曾想他竟用情这么深。也对,哪个男人若不是深情会在你身边费尽心思三年多。的确是费尽心思,其实在刚刚起疑的时候,她是难以置信的,怎么会这么无聊扮演另一个身份的人?直到他说做他女朋友,她才一点点恍悟,也是从这她才开始审视对他的感情。
既然心裏有他又何必放不开?所以才有了昨晚的电话。
“那我,也再努力一点。”
陈垲城眼裏情深意浓,两手捧着她的头深吻在额上。
“你去看看粥。”他笑着转身,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掀起锅盖轻轻地搅拌。
路祎失了神,看他做饭不是第一次可是怎么现在这么迷人?心底笑着自己,她去拿了手机坐在餐桌上,偷偷地对着他的侧身拍了两张照片。等他把粥盛好放她面前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微博。
把粥和他的照片拼在一起,配着文字:今早又喝粥。
她嘴边漾着笑,又把照片点开看了看,身旁俯下来的挺拔身影捕捉到她嘴角的笑意,啄吻着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欢喜又严肃。是的,这样的一条微博就相当于诏告天下,而之后迎来的便是猜想不到的麻烦或者祝福。
收了手机,路祎脸上一片释然:“没有做好准备,我何必答应你。”
“那喝粥吧。”他浮上笑意,示意着桌上的碗。
安静的气氛,真的只有粥喝。手裏捏着勺子,路祎问:“陈清池在佛罗伦萨?”
陈垲城颌首:“上次就是去找他。”
“美术学院?真不巧竟然没有看到他。”路祎扁扁嘴,煞是可惜。
坐对面的人笑笑,他怎么可能会让她见到?
“你解释一下画廊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我朋友的画廊。”陈垲城看着她又问,“你倒是说说怎么看穿我的?”
路祎摇头:“天机不可洩露。我一会要去录歌,你去上班?”
见她岔开话题,他也只好作罢,想说早晚都会说的:“嗯,要不要我送你?”
“要低调行事。”路祎故意板正脸,说的一丝不茍。
陈垲城失笑:“你先想想怎么和卢森说。”
果然不出所料,卢森见到路祎第一面上来就劈头盖脸地咆哮:“那你微博又是怎么回事?不能消停点?这种情况你怎么能任意而为?”
路祎只是淡瞥他一眼:“大老板都同意的,我怎么就不能发?”
“什么?!”
“祎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八卦心极强的娄小美靠了过来。
路祎捋了捋头发,边走边说:“表面意思。”
“那照片上不是清池?是垲城?”卢森在后尾随追问道。
“是谁你不是最清楚的?装什么装?”路祎着实懒得理他,率先上了车。
娄小美一头雾水:“森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后边的卢森皱着眉,默默地掏出手机给陈垲城发了条私信。
***
歌曲录制顺利,从录音棚裏出来后,制作老师冲着路祎竖起大拇指:“小祎,很棒!”
路祎笑笑,弯身鞠躬:“谢谢!”
旁边录音师走过来手裏拿着耳麦,递给路祎笑说道:“粥的味道不错吧?”
去接耳麦的手,顿了一下,她才笑着戴上,不否认的沈默就相当于默认,这是圈子裏的心照不宣。
对于歌曲大家还都满意,又和制作的老师又聊了几句关于曲子后期制作的事情。等告别了老师出了录音室,就见到娄小美一脸呆滞地盯着手机。
“走了!”路祎叫她。
“祎姐,估计你这次上不了头条了。”虽然她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陈老板转发了祎姐的微博还附带了一个笑脸,让她激动很久,但是在看到另一条的时候她这种好心情就被冲刷了。
“啊?”
卢森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低声说:“沈中珂拍戏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
路祎心底颤了一下:“什么情况?”
“刚剧组打来电话,具体情况还不是太明了。估计这戏要停一段时间了。”
路祎点点头:“那改天去看一下吧,希望他不是太严重。”
“没错!”这时的娄小美站起身一脸悲伤的点头。对于她这个从少女时代就喜欢沈中珂的铁桿粉丝来说,这次受伤的消息她真是担心不已。尽管在剧组她表现的一切冷静,但是内心早不知花痴泛滥多少次了。
“平时没见你怎么样,受伤了想关心?”路祎十分鄙视地看着娄小美。
“我是理智的素质粉,默默喜欢只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沈中珂的很多粉丝都这样哒!”娄小美晃荡着她的朝天辫很是不满地说。
“行,你们粉丝最棒!”喝完水路祎附和,把水瓶扔给她后耸耸肩就往外走。
“哎,祎姐!你十几岁的时候就没喜欢过沈中珂吗?”小美好奇的跟在她身边问。
直到坐上车,路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我那时候喜欢一个比他还要优秀的人。”
皆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卢森回头转了话题:“小祎,垲城说要请我吃饭,去你家。”
听了这话,娄小美机灵了:“我也要去!”
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两人动动嘴角,片刻又摆出冷傲的样子:“不欢迎。”
“不要这样呀!”
“祎姐~怎么可以这样?我也想喝粥……”
“得,小美还是哥领着你去喝粥吧!”
“……”
“怎么不愿意?”
“……愿意!”
边上坐着路祎默默地把身子往后靠去,闭上眼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