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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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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顺势紧搂着她低下头去,眸子紧锁在她素美的脸上,双眼越发幽深,和一片黑色的海水一样,无风起了涟漪微澜。他倏弯了下脖子,薄凉的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脸颊。

“不喊景先生了,嗯?”景尧不知是故意还有无意,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气息全扑在纪菀晴白皙光洁的脸颊上,他偏了下头,离她脸颊更近了,“纪小姐你猜猜,s大校庆我愿意讚助多少?”

纪菀晴被这话羞得越发使劲的咬唇,大力推了景尧一把,却被她紧紧地禁锢着挣脱不得,只能满脸羞怒地瞪着脸色阴沈的男人,心底莫名的慌张惊恐,“景尧,把我当什么了,你放开我!”

“纪小姐,你说我能把你当什么?”

“别一口一个小姐,我不是你左拥右抱的女人!”纪菀晴挣扎的同时想起那时候依偎在景尧左边的女人,也恼怒了,“你要搂要抱找她们去,放开我!”

景尧闻言冷笑,在她粉嫩的耳垂边吹了口热气,薄凉的唇瓣分明极轻地扫过她的肌肤,引来纪菀晴身体明显一颤,她更加猛烈地挣扎,景尧扣在那纤腰上的手一松,顺势将她推到在沙发上,欺身压下,一只膝盖跪在她的双腿间!

居高临下看着一个人这么多年,今天是景尧颇为生气的一次,俯身在她身体上方,高大的身躯笼罩着躺在沙发上的人,他抿唇冷笑。

纪菀晴皱起小脸,挥舞着双臂挣扎,推搡着压迫她的男人,尖声嘶吼,“景尧,你到底想干嘛?你起来,让开!”

“你以为呢?”景尧直视着她惊慌失措的眸子。

纪菀晴叫嚣着让他起来,越发恼怒,伸手朝他身上胡乱地拍打掐捏!

“纪菀晴,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景尧一只大手擒住纪菀晴两只柔荑,面色阴冷可怖,沈声警告着,“别让我再看见你作贱自己。”

而后狠狠地甩开她的双手,利落地站起身来,狭长的凤眼低垂,瞥了眼惊魂甫定、沈声喘息着的她,拿起那迭策划书和文件不轻不重地扔在纪菀晴身上,便转身出了房间。

门扉合上的巨大声响令纪菀晴几乎震耳欲聋,她平躺着的身体就如同轰鸣余音般跟着颤抖,天女散花后纷飞的白纸凌乱繁杂,覆在面孔上的文件纸张透着点点的明亮灯光,更显苍白透明,而那不覆工整的潦草字迹变得格外清晰起来,特别是那两个字——景尧。

再次恢覆寂静的凌晨,她呼吸一颤一颤的,也知道,景尧生气了。

躺在沙发裏,双眼弥漫着比夜幕还沈重的痛,呆望着高吊着的天花板,却幻化成一张张景尧愠怒的冷脸,对,是张冷到难看的脸,都看不出原本俊美的容颜,只记得他眼底的青黑,话语的尖锐......

景尧,早上好。

晚安,景尧。

景尧没有回卧室,进了书房,没有开灯,凭借着印象裏的记忆,在窗边坐下,扯开光滑柔软的窗帘,推开窗子,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夜幕如奢华的黑天鹅丝羽般,飘不进更显漆黑压抑的书房。

他不想这样对她,本来只想谈谈在蓬莱阁遇见的事情,训斥几句下不为例就好。只是面对着那样遮遮掩掩企图以蒙混过关的纪菀晴,像是一种有意为之的隐瞒,有个词叫做不信任,是么?

明明给过她解释的机会,她却沈默地和他耗着,当他是学渣还是脑残了,或许她只是被自己给宠坏了?

“呵呵呵。”景尧冷在静默宽敞的书房裏笑了声,于这个时间点,这样的笑虽然依旧带着声音原本的好听,却突兀至极。

宁可找个外人不怕被潜规则,也不愿意找个认识了十多年的人?就算是出于不愿给他添麻烦、不愿走后门的原因,可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去会所,就是一件作贱自己的事情!

他从来都不喜欢,作贱自己的她。

......

翌日,下了场雨,气温骤降。

纪菀晴很晚才出卧室,她一夜没休息,这么晚出来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般冷厉的景尧。

万幸,下楼时如她预料一般,景尧不在家裏了。

餐桌上有他亲手准备的早餐,却寻不见往常必留的便利贴,哪怕没事情可交代都会说一句:早安,菀晴。

回学校后,那七个学弟学妹纷纷表示自己有事这几天没空,纪菀晴只能一个人继续去拉讚助。

充满苦累的日子过了几天,她又被景子皓叫去开紧急例会。

纪菀晴一身疲倦,匆匆赶来学校,裤腿也被接连好几日不间断的秋雨打湿,凉凉的,紧贴着小腿特别难受。

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最后一排,听着他们颇为装逼的官.僚做派发言,本想着寥寥数语结束算了。却听见景子皓那句“鉴于纪菀晴只拉了三四个小店的讚助,我已经令让筱敏一起去拉了,短短五天,筱敏手头至少有七万的经费...”

“景子皓,你这话什么意思!”纪菀晴将这话单曲循环了三遍后,怒地一拍桌面,无视围观者,毫不顾忌地朝他吼过去,“是男人就光明磊落,有你这样给穿小鞋?”

景子皓这种谨慎而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计划出半点瑕疵,说吴筱敏是后来去的鬼才信,她纪菀晴是学渣可不是二逼,这一出无非就是想对比出她自己没有能力,技不如人!

一想到就是因为拉讚助的事情惹得她和景尧一夕之间如临万丈深渊,她便觉得心裏堵堵的,压抑难受着,明明是谁都没有错的事情却闹到冷战的地步!

“纪菀晴,你说这话就是自己没能力的表现!”景子皓大声回覆过去,带着一副胜利者的高姿态宽容的笑着,和企业领导发言一样,“嫉妒别人能达成的自己所达不到,在这裏冲着我发牢骚,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男朋友了,只是你的部长。”

景子皓的话落在纪菀晴耳裏谈不上几多心疼,毕竟很久之前就了解他的为人,只是这一刻还是觉得他好渣,虽然她能力是不足,只能拉到xx运动装、小书店、考研班的讚助,可是她也有努力,一个人冒着大雨在公路上奔跑,和管理人员磨破嘴皮子,不吃不喝站好几个小时,她又抱怨过一句?

什么叫她嫉妒?纪菀晴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么?当下就冷眼看着讲臺上的人,丢下一句话便出了教室。

“景部长再见。”

她更想说一句:老娘不干了,谁爱玩谁玩去,当真是老娘去年买了个表,超耐磨!

不过既然是她拉的讚助,至少在校庆期间,她要对那四个讚助商负责,尽管她现在就想不顾一切拍拍屁股滚人!

纪菀晴撑伞孤身一人朝校外快步走去。

雨下得特别的大,风刮得更厉害了。她大腿都被斜飞的雨水打湿,冷得直打颤,双手只能紧紧地撑着伞汲取力量。

因为雨大风急,出校的学生很少,也没人会去留意颇显狼狈的纪菀晴。

从寝室去开会的时候她嫌麻烦就没带包,身上除了5元钱的纸币外再没其他了,她想给去公用电话亭给景尧打一通电话,她真的很冷,他知道的,她最怕冷了...

可最后,她只买了一根棒棒糖换了4个硬币,可以坐两次公交车,然后走上一段距离就到家了。

大雨天裏,公交开得很慢,闭合空间裏混杂着难闻的异味,带着些雨水打湿衣服散发出潮味、腥味充斥包裹着...呼吸不困难却很恶心,有些晕吐难受,想要开窗呼一口新鲜的空气,却又开不了窗户。

紧紧地捂住口鼻,她只想回家。

在外面受了欺负,纪菀晴不想抱怨埋怨什么,只想回家休息一会儿。景尧是个自立坚强的男人,她也会是一个坚强的女人的。

五个多小时后,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和景尧的家。

已经七点了,天早就黑了,景尧不在家。

冻得瑟瑟发抖地她没有在门外等景尧,输入密码进屋,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三杯暖暖的红糖水,才裹着暖和的羽绒服朝门外走去,经过玄关,看着地板上湿漉漉的一路水渍,她自觉得打扫清理干凈。

披着一条羊毛毯子坐在门边,靠着墻面,满怀期待地等着景尧,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会再凶她了吧?

却坐了一整晚,他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她是被冻醒的,没想到居然发烧了。可心底却突然涌起一丝小激动,或许这样景尧回来见了她就不会冷着脸骂她,对吧...毕竟,每次她生病他都会瞬间化身暖男,对她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不吃药,也不喝热水,头脑昏沈,有气无力地嚼着小面包虐待着胃。

第二天晚,景尧依旧没有回来。

没事,我要给他一个惊喜,不能故意地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生病了,这太傲娇做作了!想想要是自己一直病重下去,景尧肯定会越发自责,让你凶我,哼!

不怕,还有第三天。

纪菀晴本想继续去门外等他,奈何身体就和踩棉花一样,罢了罢了,姑且今天在卧室裏休憩一晚,明日再战!

她没开空调,将房间的窗子大开着,还将被子丢到一边,瑟瑟发抖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明天指不定就可以体温过40了,真棒!

然!

当她第二天醒来时,像粽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这是闹哪样?吓得一摸额头!!!不烫了,居然不烫了,她要的是发烧啊,发高烧!

不行,也许是烧糊涂了,判别不出温度的高低,快步去楼下翻出家庭急救箱,一量体温,36.5c!

昨天不过是在梦裏梦见盖被子的桥段了,现实裏是什么时候盖的被子,为什么要不争气地盖被子,神啊,破冰无望了这是?

三番两次地握着电话,输下景尧电话号码的10位数字,最后一个怎么也不敢按下!

裹着衣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从高处望着楼下,雨不停地下,风不停地刮,她没等回他。

校庆前的最后一天阳光明媚,景尧依旧没有回来,纪菀晴失魂落魄地去了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尧子,或许你该温柔点。

艾玛,小晴子,生病就该傲娇点,你看看,一拖病就好了,哎哎哎

☆、第

13

13

初冬的阳光透过高远的苍穹折射出明媚温暖的光线。

s大校庆,偌大的校园裏一片喜庆欢腾,社团部门在院裏开展着活动,饶是在这样泛着苍白寒意的冬日裏,于喧闹的人群裏也能感受到强烈的洋洋喜气。

纪菀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戴着顶红色的针织帽,墨发散披着,恬静的小脸柔美清丽,臃肿的身体极快地在欢闹的人群裏奔跑。

气喘吁吁地奔到后臺时,就看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宁菡。整张小脸上的妆全给哭花了,包裹在青花旗袍裏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光裸着的脚还淌着赤红的鲜血,这模样看在纪菀晴眼裏格外心酸。

走到她身前,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菡菡,别哭。”

宁菡猛地扎头扑进纪菀晴怀裏哭得更大声了,身体不住地瑟瑟颤抖。“晴晴,我上不了臺了,我准备了,准备了三个月的节目,呜呜...我不想给,声乐团添麻烦,也不想搞砸了校庆,呜呜...”

纪菀晴喟嘆了口气,搂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她很想说,一个节目还不至于会搞砸校庆的。但很了解宁菡的性子,是那种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许是独生子的原因,有些许自我,很强的责任感。

“先去医务室吧,你脚流血了。”

“晴晴,我好怕会弄砸,好怕,呜呜啊...他们会不会埋怨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鞋裏面有、有钉子,呜呜。”

“没事儿,菡菡放心,不就是一首歌么,直接撤了这个节目或者换别人上,不就好了,”纪菀晴半搀扶着她起来,可宁菡硬是不愿意离开,“菡菡!现在问题是你的脚在流血!”

宁菡一个劲的哭,不断地自责,嘤嘤啼啼。

纪菀晴真想敲晕了背着她去医务室,“菡菡!问题是你的脚受伤了,你知不知道轻重缓急啊!”

宁菡瘪着嘴哭着,细胳膊抽抽地抖动,“可,额呜,节目怎么办,呜呜,这么久,额呜都是我的错。”

“找个会唱的直接上去替唱不就好了?”纪菀晴不以为意地顺口接话,“得了别想这个,我们去医务室。”

“唉!晴晴你说得对,”宁菡一拍额头,倏地破涕而笑,咳嗽了好几声才望着纪菀晴道,“可那歌太小众了,没几个人会,晴晴,你替我上吧!”

“别别别!!!”纪菀晴想都没想一连说了好几个别字拒绝,“我这模样上不了臺面,别管什么校庆了,咱去医务室!”

“我不要,不要,呜呜,晴晴你就帮帮我.....”

.......

景尧坐在第一排灯光不是很明亮的最左边座位裏,他不是个喜欢规规矩矩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哪怕是在文化重地,也习惯性地坐在自己最喜欢的位置。

校长和校党委书记紧挨着坐在景尧身边,打乱了原先排好的座位表。谁能想到,s大校庆会迎来景尧这厮八竿子打不着的神豪,且不论这小伙背景栏清空的干干凈凈,年纪轻轻就只身拼出一番事业,公司也在美国上市快十年有余了,势头夺人,后劲很足...

最难得是他行事作风无形裏有一种很模糊的官腔儿,和一般市侩商人很不一样,不令人厌恶,和他气质衬得很,冷冷清清,不拖泥带水的果断坚决!

景尧是个很好的听众而非观众,全程他都安安静静地半垂着眼帘,似睡非睡地慵懒优雅姿态,坚决不出声不打搅表演者,节目表演完也不见他附和地拍拍手鼓鼓掌,整一高冷的主儿。

“从一眼开始解冻,甘愿将最后雪色供送——”

先是耳朵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皮跳动了两下,景尧支手揉了揉眉心,抬起眼帘,顺着歌声抬眼望去——

礼堂舞臺中央打着柔和的灯光,四对穿着民国时期灰蓝色校裙的女学生挽着撑伞的男学生,漫天的透明泡沫折射的光线的斑斓彩色,伞面转动,穿着青花旗袍的玲珑女子娉婷而来,垂于一侧的长发烫成大卷,一张清艷的小脸更显精致,和着低沈轻盈的歌声,一切如梦似幻般。

景尧歪了下脖子,这样的姿势能从更好的角度仔细地观察她,似乎高了点,穿着10cm还是12cm的高跟鞋?景尧微皱眉,不是说了女孩子少穿高跟鞋么。

算起来也有六天没见她了,而她也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今天刚下飞机就来s大,到底是他先沈不住气了?

纪菀晴长这么大还没有过上臺发言的经历,今天也是被宁菡要挟着赶鸭子上架头一遭,反正景尧不在场,花了个妆,她索性也不怕会丢人了,一首《缺席》唱的几经婉转凄艷,心裏是有一种荡气回肠和怅然若失交替浮现,这首歌原先就是她推荐给宁菡的,对这首歌她是有着说不清的偏好。

一曲将终,潜意识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就像漆黑的夜裏,你看不见狼群,灵敏的第六感却感受到那种危险的视线,纪菀晴便朝臺下角落扫去——

“拈出晚秋酒熟赴一场缺席已久的梦,醒来题句入神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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