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重新站起来，借着威尔逊的手稳住身体。从地上捡起提灯，它立时发出明亮的白光，将周围一小片区域都照得清清楚楚。
威尔逊沈默不语，他松开我突然变得冰冷的手指，回身向后走去。他一路向前，走过刚刚与蜘蛛战斗过的遍地狼藉——巢穴大多被我挥镐捣毁了，这条直通洞口的路被清理出来。威尔逊拿起远处安放好的眼骨，切斯特一蹦一跳的声音从那边响起。
我抱着提灯站在那，全程看着他的身影去了又回。
“我记得我们已经没有绿蘑菇了。”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做什么似的，我忽然就抢先开口。
威尔逊把眼骨塞到了我腰间的绑带上，说话间抬眼看我苍白而微微颤抖的脸：“不，也许你不需要吃烤绿蘑菇，你只是需要补充其他的什么指标。”
我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将那股心悸从身体裏驱逐出去。我不认为我会有这样的问题，我的脑子还好好的，精神健康，什么吓人的幻觉、莫名的虚弱都是不应该出现的，这很反常，我努力想丢掉它们。
“也许吧。威尔逊，我们继续走吧。”最后我说。
威尔逊走到那个黑乎乎的洞旁边，也学我刚才的动作朝下望，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异动，很快就又支起身体回过头来。
“这洞口和我们进来时的没什么区别。”他扶正头顶的矿工帽，“我们要下去吗？”
说实在的，我现在很想中断这次探险——荧光果在洞穴一层就采够了，在三天多的时间裏威尔逊在地震期间也收集了不少燧石。我们继续向前就纯粹是探索了，前方大概率会有难题等待着，但是对现在的我们而言不至于有致命危险。
我恍惚中有种感觉，假如现在选择返回，我将立刻面对什么自己强烈的不愿见到的事。
“我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