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战斗
漫长的冬季就要结束了,尽管温度计依然显示着冰冷的蓝色,但威尔逊通过计算秋季的时间已经能推算到冬季即将结束。
就在这个格外寒冷的夜晚,在威尔逊蹲在基地裏那片不再生长了的移植草丛裏揪起一只鼹鼠的时候,我正站在锅子前炸鱼排。不得不说那趟沼泽之旅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食物。
这时候威尔逊忽然停下来,我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猛得从草丛裏站起来,丢下那只死鼹鼠转过身来。
他问我:“你听见了吗?”
威尔逊的脸色苍白,双眼紧盯着我,似乎带着一点惊恐。
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这一回,我似乎并没有没听见猎犬的声音。
他这下着急了,拉起我就往外跑,连锅裏的鱼排都没管。黑夜中一片寂静,但就在这时仿佛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那暗夜带给人隐隐不安。威尔逊草草举着火把,火光在黑暗裏划开一道口子。他脚下不停,嘴裏念叨着:“你听到了吗?”
冷风从我身边呼呼吹过,夹着一点树梢的冰碴。
在夜裏什么都看不见,在他不住地追问下,我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什么东西的声音,那像是嚎叫,是某些未知的可怕生物。
在我想回答他的时候只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它抖得非常厉害,地面上的小石头被震得跳动起来。
它从黑暗深处而来,似乎体型庞大又凶猛。走路时震得人站不住脚,震得眼前他手裏微弱的火光剧烈地颤抖。
“听起来是个大家伙。”
威尔逊镇定下来了,尽管此刻的他依旧显得手忙脚乱。我们迅速升起两团营火,它们的光芒照亮了很大一片地方。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匆匆出门后一路闷头跑进了荒凉的矿区。
我把自己背包裏所有垃圾袋都掏出来,它们是去沼泽时威尔逊给我的补给。这时候一股脑全塞给了他。当我再抬头看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火光范围内。
在极黑极深的夜裏,我能听到慢慢靠近的野兽的喘息,一股迫人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那是个巨大的家伙,在这个世界如同巨人般。我没法形容它的高度,兴许它比我看到的要矮小的多,但恐惧使我把它想象成了比山高的骇人生物,不过它确实比小矿堆庞大多了。我敢确信,假如什么都不做的话,它只需要一伸手,我们同我们身边的石头就会一齐变成碎块。
它的长相也很奇特,不是我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但却能把它和一些常见动物的特征联系起来。
一只巨大的独眼睁得溜圆,它吸引了我一半的註意力,着实吓得人心臟乱跳。那是一头巨大的独眼鹿,鹿角看起来很漂亮……等等,我没有时间了。
不等我继续打量下去,巨鹿两爪一挥,落在地上时声音清脆,留下一片坚硬的冰锥。
它所经之处矿石破碎,随着行进,它播撒冰雪和寒冷。可怖的双爪每一击都深深没入地面,在大地上留下裂痕,还有魔法般生长而出的尖刺般危险的冰锥。
威尔逊的防具显然不够,我把背包裏的东西翻了又翻,却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当即搓了根火把准备回基地取防具和武器。
地面最随着它的动作剧烈颤抖,晃得我眼前一花险些跌倒。
回头去看时见威尔逊堪堪躲过地上的冰刺,我赶忙打起火把冲了出去。
我没和威尔逊讲一句话,却也不担心他会误以为我临阵脱逃。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见不到太阳升起来的预兆,似乎夜晚才刚刚开始。
远处轰隆隆的声音震得我耳朵生疼,回到基地时身上冷得发抖,没有时间取暖狂奔一路,黑暗裏那些迷糊不清的景物从我眼前飞快掠过,让我想起那些不知何处而来的可怕眼睛。
甩开脑中的画面,我把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赶路和支援的任务之上。当感觉到地面再次颤抖起来时,从浓重的黑色幕布间忽然窥见一丝火光——我终于回来了。
威尔逊为了温度保障,尽管身上挂了彩还是坚持守在火堆旁。巨鹿掀不翻它们,尽管它已经嚎叫着用爪子拍向它们,但火苗却没有和那些矿堆一样在瞬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