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这时,老道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如晨钟暮鼓,回荡在舒望的耳侧。
舒望与赵子颐面面相觑,她们环顾四周,这裏除了她俩和老道之外,再无旁人。
舒望紧握赵子颐的手,穿过回廊向园中的老道一步步走去。舒望心中近日以来的疑问如同翻滚的江水。她恭敬地向老道鞠了一躬,问道:“师父,您刚才说‘过眼浑如一梦中’,不知师父所指何意呢?”
道长神态自若,他微微颔首,双眼微闭,说道:“九重天上星三点,万顷波心月一钩。”
舒望与赵子颐听后默然,陷入了沈思。
“师父……”舒望站在莲臺前,她急于要向老道长请教那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老道却打断了她,声音深邃而悠远,说道:“两位且回吧,贫道要将息了。”
舒望听到老道说要休息了,不敢再打扰,只得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舒望走上回廊,穿过瓶形门,准备下石阶。就在要走出这个园子的一剎那,舒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位老道长。
然而,此刻莲花臺上除了几张枯叶外,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赵子颐见状,顺着舒望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莲臺上空空如也。环顾四周,此地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两人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疑惑,不知道这位老道究竟是谁,又为何会说出那样一番令人费解的话。于是,两人只得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解,朝东林观的大门走去。
舒望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四下的宁静。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按下了接听键,带着笑意说:“妈妈。”
电话那头,刘莉的声音也充满了爱意:“舒舒,明天是你生日,你下午上完课后记得回家一趟哦,爸爸妈妈明天调休,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明天回家有惊喜哦!”
舒望听着妈妈的话,脸上一扫近日的阴霾,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回应道:“哈哈哈,好,明天我一定回家。”然后,她调皮地问了一句:“那妈妈,你来接我吗?”
刘莉在电话的另一头温柔地笑了笑,说:“你自己坐公交车回来呗,坐公交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呀。”她其实并不是不想去接舒望,而是想等着给她特别的惊喜。
于是舒望点了点头,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好吧。”
刘莉在给两臺手术的缝隙中抽空给舒望打了电话。她马上就要开始下一臺手术了,所以着急地说:“行,那妈妈这边还有点儿事,就先挂电话了哈。”
“好,妈妈拜拜!”随后舒望便挂了电话。
坐在她旁边的赵子颐目睹了这一幕,羡慕地说道:“哇,舒舒,你妈妈可真好!”
“嗯,我妈妈,真的很好。”舒望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她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失落。她想起了自己是被生母遗弃的孩子。如果,她不是被生母遗弃的;如果,她的生母也能像刘莉一样。那该,多好。
不知舒母口中的惊喜欲指何事?也不知那东林观裏的神秘道长究竟是何来头?又不知那老道长对舒望说的那两句诗是暗指何意?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