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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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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乖

22:24,喧闹撕破夜色,刺破长空直击苍穹。

港口大桥两侧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沿海的港口也挤得满满当当,每个脸上都透着喜悦。

距离烟花秀开场还有半个钟,时嘉穗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树杈,在地上乱七八糟地画着圈。陈迟闲散地半倚着车身,双手揣在兜裏,眸光定定地望着侧方的时嘉穗。

方才,时嘉穗迷迷糊糊醒来时,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抚住酸痛的脖颈,身上罩着的衣服已经滑了下去。

再艰难地睁开眼,发现陈迟正低头望着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眸中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待反应过来,时嘉穗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他身上,她脸色一红,慌乱地就要坐起身,却忽视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牵紧了陈迟的手。

没撒开的手,牵制着她直接倒向了陈迟,陈迟拽着衣服的手一挡,没有让她脑袋撞击到肩骨。时嘉穗一股脑地甩开手,丢下时忱的外套就下了车,也没有来得及观察陈迟的神态。

只是,隐约中听见一道低声轻笑,浅浅淡淡好似风掠耳过。

陈迟倒也没有说什么,抓着时忱的外套下了车,轻轻盖在她身上,嗓音低沈又温柔:“穿上吧,这裏风大,别一会儿再感冒了。”

时嘉穗没有回头,囫囵吞枣似的就着陈迟的手往裏穿,结果又因为穿着的棉服太股,几次折腾都塞不进去,心裏头又生出了些许懊恼,连带着动作间也变得蛮起来。

“算了,就这么披着吧。”陈迟没有再让她穿,而是转身走到她跟前,墨色深润的眼在她不自然的脸颊一扫,弯着腰给她把棉服扯整齐。

时嘉穗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照顾人,跟有强迫癥似的,什么都要照顾到位。

光是这么想着,她又忍不住要吐槽,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陈迟这种慈和如老妈子的语气,别说她妈咪了,就连时忱都没有。

家中父母,对这种事情,顶天了就是口头叮嘱几句,要是不听话吃了亏摔了跟头,自然就会好好听了。但是一到了陈迟这裏,她总有种自己幼稚园没有毕业的既视感,什么都要仔仔细细叮嘱着嘱咐着。

正在陈迟要拉拉链时,时嘉穗别扭又小声地说:“不拉。”

陈迟闻言仰起了脸,一旁树上挂着的星星灯,光折射在他眼眸中亮晶晶的:“为什么?”

他眼眸过于妩媚多情,时嘉穗每次面对上这样的他,几乎要受不住自己。

蛊惑力太强大,她无法抵御,只能选择逃避。

“胖。”时嘉穗别开头不看他,棉服拉上拉链显得整个人都很臃肿,她不喜欢。

小姑娘都爱美,宁可保持风度,也不要温度。

陈迟沈默了数秒,到底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没有拉上拉链但直起身还是留下了句叮嘱:“一会儿冷了,记得跟我说。”

“嗯嗯。”时嘉穗胡乱点头。

觉察出她的不自在,陈迟给了她缓冲的空间,自己走到车旁把时忱留给他的任务做了。车窗开着散味,陈迟就站在一旁,视线不离她分毫。

时嘉穗羞恼的不行,蹲下身,捡了跟枯枝树杈在地上划着,以此来缓解尴尬和紧张。她睡觉一直有抓东西的坏习惯,没曾想在车内,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明明只是下意识的习惯,她这会儿总觉得自己好像多么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欲盖弥彰欲拒还迎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咪,救我!

时嘉穗深感丢脸,此刻的她,已然没有了再见陈迟的勇气!

她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沿海的风卷着一层寒意,迎面扎来是刺骨的冷,脖颈无一物风一跃进,冻的时嘉穗直哆嗦。

陈迟眉头不着痕迹地凝了下,走到驾驶座的位置把车窗四面升起,又把天窗关了,车钥匙一按锁了车,拔脚就往时嘉穗跟前走去。

陈迟快步走过来,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了,直接把帽子给她戴上。

时嘉穗好似笼子裏没有得到胡萝卜的兔子,雪绒绒的耳朵耷拉着,白皙软萌的脸爬上了几分不满。

“走吧。”陈迟语气淡淡地。

她手机在包裏,下车忘了拿,这会儿对时间一无所知。

“噢。”时嘉穗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问:“现在几点了?”

陈迟微侧过头,见她又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干脆停下了脚步:“不到十一点。”

“哦。”她双手揣在面包服口袋裏,低着头走路,没话找话地问:“那是几点了?”

陈迟目光紧盯着她:“你要知道几点干什么?”

“唔······”

“看烟花啊。”时嘉穗被一堵高大的身躯挡了路,抬头一眼,陈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此刻正与与她对视着。

闻言,陈迟摸出口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22:52。”

“告诉你不到十一点,是因为烟花还没有开始放。”陈迟说完,把通讯录点开给她看,上面显示着未接来电15个,来电人时忱。

糟糕,忘了还有时忱这回事了。

时嘉穗:“······”

“我们现在过去吧。”时嘉穗一脸窘迫,还想磨磨蹭蹭的心丢的一干二凈。

她的话说完,眼前的人也没有动静,时嘉穗一脸疑惑不解地望着他,湿润润地大眼睛好似在问“怎么还不走”。

陈迟慢悠悠地说:“那边人多。”

“嗯。”时嘉穗认可地点头。

“一会儿走丢了怎么办?”陈迟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

他,不会是嫌人多,不想过去了吗?

时嘉穗睁大眼望着他,发出来自内心深处的疑惑:“我这么大个人,怎么会走丢?”

“谁知道呢。”陈迟说的轻飘飘地。

“那,”时嘉穗试图问询他的想法意见,语气中充满了试探,“那怎么办?”

“牵着。”

时嘉穗楞怔两秒,脚步不受控地后退了两步,警惕防御戒备心瞬间翻涌而上。

陈迟唇角弧度清扬,扯了下卫衣衣摆,意味不明地说:“想什么呢,让你牵着衣服。”

俄顷,时嘉穗一阵赧然。

她像是掩饰自己想太多的心思一样,含着下巴缩了缩脖子,依着陈迟的扯着的衣摆,五指轻轻揪住。

头顶又是一道熟悉的轻笑,好似滚珠落玉盘,弦凝不绝。

直到这一刻,手心裏捏着半湿不干的衣摆,时嘉穗才迟钝的想了起来,陈迟在接去接她的时候,淋了一身泉眼水。

这个人,在寒风天湿着身走了一路,从商场到半街集市,从跨区休息站到港口。就这么顶着一身透着半身湿气的衣裳,一直走着,什么也不说。

可他却又把人照顾的那么周到,生怕她冷了冻了,可自己呢,就这么顶着,一声不吭。要不是这会儿干着的地块稍移,触碰到了湿润地带,她或许不会发觉,也都忘了。

他不是很会照顾人吗?

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这么冷的天气裏,连衣服湿透了,也一声不吭的,就这么硬抗着。

时嘉穗跟在他侧身后,眼睛忽然起了层雾气变得湿润起来,她不敢抬头去看他了,胆怯的心一紧一紧好似有人拿小手揪住肉。

一年一度的跨年,被各种广告渲染着,不断制造各种焦虑。

传达出的理念中心无非于,一年比一年少,明年的你能确保比今年更幸福开心吗?人生不过三万天,几十年,鼓励你要精致、要有仪式感、要学会浪漫爱自己、要不断给自己花钱,只要你的生活质量跟上来了,你就是一名合格的韭菜。

不置可否,时嘉穗也被这些推着走,否则她今天不可能出现在这裏。

但此时,就在现在,她忽然不想看烟火秀了,所有的什么执念在这一刻化成了灰烬。

倏然,她扯着衣摆没送,停下了走的路。

陈迟感知到她停步的时候,人明显的楞了一下,人还没转过去已经听见了道轻微的抽噎声。

声音很细很轻,不仔细听,压根註意不到。不等他做出反应,吸了吸鼻子的声音,再次如鼓击响再次敲在他耳膜。

有一剎那,陈迟慌了神。

陈迟迅速转过了身,微微弯下腰望着眼眶红了一圈的时嘉穗,闲散随意的姿态忽然变得有些无措起来。

“陈迟。”在他开口前,时嘉穗哽噎的声已经颤出嗓子,盯着眼前人蓄满晶莹剔透的泪宛若断了线的金豆子,稀裏哗啦滚了一脸。

“怎么了?”陈迟盯着她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鼻尖,尽量把嗓音放得很轻和。

怎么了?

怎么了?

又是怎么了?

时嘉穗面对着他,猛地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气恼,他永远都在关心别人怎么了,怎么就不能低下头来看看自己怎么了呢?自己的感受

她泪水还在不断淌着,沙哑带着轻颤的语气说不出硬气的话来,哽咽的话吐出来活像是活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我不想看了。”

“为什么?”陈迟伸手在口袋裏摸,才记起自己近期没有带纸巾在身上的习惯。

他扯着衣袖翻过一面,用内裏干凈的一端衣袖给她轻拭着串串泪,以为是自己的让她不高兴了,低声哄着人说:“不想戴帽子就不戴了,感冒了,我再陪你去打针就是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

他越是这么说着,时嘉穗泪水越是控制不住的落。

时嘉穗咬紧唇不再说话,伸手去取下了披在肩上的半长款棉服,也不管陈迟的反应如何,左手指着他身上的卫衣:“都湿了,你感受不到吗?”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陈迟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霎时间,陈迟垂着眼帘,敛着神色低声地说:“不用在意我,我的感受不重要的。”

时嘉穗摇头像是在否认他的话,泪水随着她的大幅度动作甩出眼眶,嘴唇张张合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停车场路段空旷,这个时间没有人往这边走,耳边只剩下呼号咆哮的风在叫嚣着要比武。绕着树挂了一圈又一圈的星星灯闪烁不停,像是懵懂孩童睁大眼好奇张望。

“你重要,你最重要,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自己的感受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如果连你都不在乎自己,那还有谁会在乎你呢?”

“陈迟,你要自己爱自己啊。”

时嘉穗的话,让他眼前再次闪现了高一那年,所有人劝诫要和善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跟同学打架,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事情的原委又是为了什么打架。那时候,也只有她会不问是非过错,走同老师截然不同的路,告知他“不要害怕跟人动手”。

明明是看着那么乖的一个人,骨子裏的东西却是那样坚硬,好似钢筋水泥焊住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一次一次告诉他,对与错、克制与收敛、权衡利弊,一句句矫正他心中那桿一开始便错了的天平秤。

这一次,又是她在说,你要在乎自己的感受,你要自己爱自己。

来来回回多少年,头一次有人牵着他的衣袖,把与他只有擦肩缘分的话,郑重其事地交给他,告诉他“你很重要”。

陈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神色淡然地说:“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那你换。”时嘉穗把衣服给他。

“现在换?”陈迟并没有想要换衣服的意思,他站起身随手扯了下衣裳,语气和缓地说:“没有湿,再过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说着这话的同时,他把衣服披在了时嘉穗身上,时嘉穗胳膊一拱没有要。

她此刻没有太多想法,笨拙地学着程嚣嚣摸衣服的样子,伸手在陈迟身上抓了抓,两间和后背根本不是他说的没有湿。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手往卫衣下摆向上探,打底衫跟夏日的t恤手感相同,外面的卫衣也不厚,湿润的衣裳贴着肉。

“可以了。”陈迟按住那只乱动的手,嗓音沙哑到了极致。

他低垂的眸色幽深,好似要将人一口吞没在其中,种种无法言喻之欲迭重,仿佛再继续便能冲破囚牢。

在身体碰触的瞬间,浑身敏锐感如刺竖起,偏生她还呆痴痴地现在责问裏,没有丝毫察觉。

时嘉穗不知所情地看着他,鼻音浓重开口,“你还说。”

陈迟哑着声,哄小孩儿似的说:“好,换。”

可惜,他们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在四周找到公共厕所的影子。

“轰隆”一声,23:00整,港口的烟火陆续点燃,粒粒冲出排口飞向高空,在受控内的高空炸响了黄蓝色烟花,整片海港也仿佛在火焰中被点燃,映照半边天。

他们站在港口对面,连马路都没有过,隔着人群在一旁,看着大桥上港口边,尖叫声叫嚷声祝贺声传来,声声不绝于耳。

没有让她过去看烟火,陈迟有些失望地轻嘆了口气,对着还在四处梭巡的时嘉穗说:“不找了,我就在这儿换吧。”

时嘉穗迟疑了瞬,对比寒风和贴身冷,她懂事地背过身去:“你、你换吧。”

陈迟盯着她的背影沈默了片秒,捏着棉服的指尖渐渐泛白,而后有了行动。

布料摩擦引起的稀稀索索音响起,时嘉穗想他应该是脱脱了衣服,在一阵摩挲音响起,时嘉穗点了点头,他应该换上衣服了。

待到声音消停下来,时嘉穗在陈迟的提示下,才转过了头。

陈迟朝她招了招手:“再过来些。”

时嘉穗不明就裏,但还是听话地挪前了两步。

“再近些。”

闻言,时嘉穗皱了下眉,也乖巧地走进。

他下颌微点,看样子像是还要过去点,时嘉穗磨磨蹭蹭地拖着脚。

她心想,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直至两人间距不到半臂距离,陈迟眼神落在她脸颊,近到似乎能够数轻她脸上的每根毛孔。

时嘉穗低垂着头,心说,这次,不管他怎么说都不过去了。

忽而,陈迟将她揽进了怀裏。

他下颌抵在她柔软的肩窝中,轻缓的鼻息定定吹洒在侧颈,隔着肌肤顺着毛孔渐渐侵入毛细血管,顺沿血流占据所有大脑与心房。

时嘉穗浑身陷入紧绷,四肢蓦然僵硬如卡顿的机器人。

收不到指令,便没有了下步动作。

“小兔子。”

“平安夜快乐。”

“圣诞快乐。”陈迟低沈的嗓音,字字沿着右耳,落入时嘉穗耳中。

这一次,时嘉穗确定了,那声小兔子就是叫的她。

但是,为什么是小兔子呢?

温热呼吸搅的时嘉穗侧颈绷的笔直,细细密密扑来的热感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拥抱没有持续太久,在她没有抗拒的情况下,陈迟自作主张且贪心的多抱了几秒,便放开了她。

“原本是24号晚上要给你的,一直没等到你。”陈迟拿出卫衣帽兜裏的四方盒子,递给时嘉穗。

时嘉穗抿了抿唇,接过盒子没什么底气地说:“我回家了。”

“嗯,我知道。”陈迟点了下头,淡定地说:“后来遇见你室友,跟她打听过你。”

关于遇见,王流霞在微信裏跟她说过,但也没有提到他等了她很久的事。时嘉穗是刻意躲着他,这会儿也没有主动去追问为什么要等,或是问等了多久。

第二次烟花已经结束了,两人慢慢的往港口的方向走,陈迟仍旧不放心地让她牵着口袋,像是担心下午的事情再次发生。第三次烟花燃放时,两人停在港口设限人流拉桿处,哪怕是这个视野并没有那么优越的地带,还是有不少人在扎堆。

“时嘉穗。”

时嘉穗转头,恰逢梭炮炸了漫天。

他唇角弧度上扬,偏头眸底带着浅浅笑意地望着她,五官削瘦的更显冷峻。

平日挺拔的脊背这会儿也显出了几分散漫,白色棉服将他俊朗生硬的脸庞衬的柔和,平易近人了几分。

在这几秒钟内,时嘉穗只看见陈迟嘴唇张合了几下,便噙着抹笑意直直地望着她。透彻的光亮细细碎碎映在她侧脸,好似展馆外坐着的天使浮雕,视觉效果美丽到了极致。

根据口型,她模模糊糊猜测到了头“我你”的头尾,在中间却怎样也摸不清了。

烟花绽放而出,绚丽璀璨点亮半个星空,周遭很吵闹,各种声音在其中,一波接一波如浪花起伏,可入耳的只有轰炸不停的烟花决堤声响。

这在一晚,那句深藏多年的话,也随之淹没在了其中。

待到烟花结束,周遭余留喧嚣一片,时嘉穗朝他靠近了些,“你说什么?”

“我说,”陈迟看了她一眼,眉宇间透着笑意,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望着沈暗下来的夜空缓缓的道,“万事如意。”

时嘉穗的第六感告诉她,肯定不是这句。

不过,她也没做声,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作为互赠似的,慢吞吞地赠予了他一句:“那我就俗气一点,祝你——财运亨通,身体健康,开心平安,心想事成,事事如愿。”

口齿间落出的五个祝福,是来自她内心最诚挚诚恳的祝愿。

陈迟望着她亮晶晶的眼,说着有心听者有意,简简单单四字祝愿,却又无一不是陈迟所需,

“五个啊。”陈迟看着她,悠悠地道:“我不是还要还四个?”

时嘉穗摇了摇头,特别大方:“不用。”

烟花燃放整整持续了十五分钟,犹如射灯在地左右可控的飞炸,根根飞窜的烟火扫着尾巴舞动,像是活动上拉破气球飞洩的无数亮晶彩带。他们安静的观赏着,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浪漫与惬意。

待到烟花停下,周边情侣好友不断窃窃私语,分享着各自拍到的照片,还有人趁机告白。

氛围实在暧昧热切,时嘉穗站在其中有些不太自在地别开了脸,她狭着眼向上偷瞥了陈迟一眼,含着下颌唇角上扬,雀跃的心情中又带着丝丝甜。

再偷看时,被主人抓了包。

陈迟眼角带笑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唔······”

时嘉穗脸颊一阵羞红,佯装淡定地看向前方,继而想起了什么似的,犹豫了下还是抬手在太阳穴点了下,细声地问:“你这裏是怎么弄的?”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几次想象都没有找到能伤的那么深的利器,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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